张元听完,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低下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得没错。这消息传得比快递还快,实在太不正常了。按常理来说,姜海在汉东就算把事情闹得再大,没有个十天半月,也传不到京城来。背后肯定有人在煽风点火、添柴助力!”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办公桌旁,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一接通,他的声音干脆而利落:
“立刻给我查清楚——最近京城圈子里关于汉东的这些议论,到底是谁带的头?哪些人在传播?是怎么传的?又是谁在背后推动?”
挂断电话后,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已经安排妥当,人已经出发去查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姜兄大可放心。”
姜宏远也随之松了口气,点头回应道:
“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安稳多了。”
同一时间,在汉东省。
京州市府所有领导集体被撤职的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全省范围内滚滚传开。老百姓听闻后大惊失色,干部们更是吓得双腿发软——谁都没料到,这位新上任的省一把手,居然真的敢“掀桌子”,一口气将整个市府班子连根拔起!
有人当即就嘀咕起来:“这下可麻烦了,市长没了,局长也没了,那公章该放在哪儿?文件又该由谁来签署?市里要是因此停摆三天,光是投诉电话就能把线路打爆!”
而另一部分人,早就提前听到了风声:姜海此次改革,那是动真格的,京州就是他首个开刀的试点城市。
消息一经传出,全省各路官员纷纷屏息凝神,等着看这场大戏:
——他真的能够稳住局面吗?
——一下子空降这么多人,谁会听从他的指挥?
——这一刀砍下去,血还没干,他后续的招数又是什么?
“你们觉得,姜书记这盘棋,真的能下赢吗?”
“这可是大换血啊!市府现在恐怕连个掌管公章的人都找不着……”
“谁说不是呢!听说连省里都被惊动了,京城那边也在传,说他行事‘太莽撞’‘不懂规矩’。”
“现在全省的目光都聚焦在京州呢!要是他真能把这个烂摊子盘活……”
“那咱们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
“为什么这么说?”
“嘿,你还不知道吗?他的第一把火,就是要削减人员!京州这批人,中层以上的都被他撤掉了,下一步还要砍掉三成编制——全市上下,几千号人,谁也不知道明天哪个人就会丢了工作。”
“啊?原来他不是单纯整人,而是为了减员增效?”
“可不就是嘛!京州这批人早就上了他的名单——那些阻碍改革的、消极怠工的、拖后腿的……全都被他一并处理掉了。这事儿看似鲁莽,实则是他谋划好了才动手的。”
除了基层官吏和老百姓对此事议论纷纷,汉东省的几位实权大佬听闻这个消息后,也不禁咋舌。
他们和普通人可不一样——不仅清楚姜海的身份,更明白他背后的家族背景。姜家的子弟来到汉东,可不是来混日子的,而是来积累政绩的。大家心里都明白:
这次姜海大刀阔斧地改革,并非是为了找碴儿,而是为了做出政绩;不是为了树立敌人,而是为了打造自己的招牌。
好嘞,就凭这一系列举措扶摇直上!
谁都没预想到,姜海一动手就如此果决——京州市政府班子,从上到下,进行了彻底的人员更替!
要是在以往?
早就会有一大帮子人跳出来拍桌子、面露怒色、抬出背后靠山了。
然而上次李达康的事情余温未散,众人又打探到:
姜海并非省里派来的“空降干部”,而是京城姜家的嫡系子弟!
这下,汉东省政府那帮圆滑世故的人全都闭上了嘴,佯装不知,谁都不吱声。
为啥呢?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是真敢跳出来阻拦?恐怕下场比李达康还要凄惨。
几天之后,众人正密切关注着京州市政府的风吹草动,
那边却悄无声息地呈现出一番新景象。
原先被撤职的那批领导刚离开,下面的科长、主任、办事员们就慌了神:
“听说这次来真的,目标直指咱们整个市政府!”
“连最高领导都被撤职走人了,咱们这些小喽啰还能保住位置?”
“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得整理材料、办理工作交接……”
结果一听说姜海迅速确定了新的代理市长——竟然是原来的秘书长张平学,
好多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肩膀都不自觉地耷拉了下来。
张平学是何许人也?
他可是京州市政府圈子里的老相识,口碑极佳:
头脑灵活、手脚勤快、说话从不摆架子,
和那些拉帮结派、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人完全不是一类。
更关键的是——他没追随过李达康,也没参与“秘书帮”。
所以一听是他接手,不少人暗自点头认可:
“姜书记选他,肯定不是来捣乱的。”
“要是真想一概而论、把所有人都扫地出门,又何必启用张平学?”
大家心里都明白:任用张平学,就是留了余地,图的就是一个稳字。
就在众人琢磨“他第一步会怎么做”的时候,
张平学直接发布通知——全体干部大会,京州大礼堂集合!
那天一大早,礼堂里座无虚席,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台上仅有一把椅子,张平学独自坐在那儿,
台下空着的全是原来领导班子的位置——
因为那些人,都下岗了。
等人都坐好后,张平学起身走上台,扫视一圈,开口说道:
“各位同事,最近市政府动静挺大,
该知道的事儿,估计都已经传开了。”
“我也不拐弯抹角,直说了:
京州市政府是汉东的‘门面’,也是改革的第一块硬骨头。
姜书记把这场改革放在这儿,不是故意找碴儿,而是信任咱们——
希望大家,别只想着‘保住饭碗’,也多想想‘怎样才能端稳饭碗’。”
话一说完,台下一片寂静,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明显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其实大家早有心理准备——
领导全部更换、各种消息满天飞,怎么会不知道这次要来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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