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姜海的话音还未完全消散，他便抬手轻轻按了按桌面。
“好了，时间不早了，就不耽搁大家下班了。我最后说一条，说完就散会。”
听到这话，满屋子的人瞬间齐刷刷地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甚至连眨眼都忘了。
每个人都紧张得屏住呼吸，深怕错过一个字，毕竟大家都清楚，真正的关键内容这才要登场。
“我决定：京州市府所有正职领导，立刻免职！”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瞬间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有人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了半截，随后又赶忙坐下，手心早已布满了汗水。
谁都没料到，姜海居然真敢这么做！
副市长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刚他们还在心里暗自揣测：“嘿，他之前说改革不针对我们，是不是态度软化了呀？”
结果呢，姜海转身就像拿起一把大扫帚，直接把整个领导班子的桌子都给扫空了！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人员调整，分明就是彻彻底底的大换血啊！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团：
“姜书记，您可要慎重考虑啊！我们在这儿辛辛苦苦干了十几年，哪能说撤就撤呀！”
“没错啊！就算没有功劳，这些年的苦劳也不能被忽视吧？京州这几年能保持稳定，哪一项工作不是我们一步一个脚印，在泥水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您要是把我们都撤了，那下面的工作谁来干？新政策又该由谁去落实？这步子迈得太大，很容易出问题啊！”
“对对对！之前我们确实有所顾虑，可那不是在讨论嘛！现在我们都想明白了，绝对全力支持您的改革！”
“我双手赞成！您这个改革方案，那可真是实实在在为京州好啊！”
一帮人急得语无伦次，争先恐后地忙着表忠心，那场面就跟抢答一样。
然而，他们越是慌乱，就越显得内心虚浮。
王传新坐在那儿，手指始终紧紧掐着掌心，指甲印都变得泛白了。
他原本以为姜海刚到这儿，最多也就搞些小打小闹的动作，吹吹风、拉拢拉拢关系之类的，怎么也没想到人家一来就直接拆房梁！
这哪是来谈合作的，分明就是先把场地清理干净，再准备开工干活啊！
他嘴唇动了动，却硬是没敢发出声音，生怕一张嘴，自己也被列入“处理名单”。
再看看旁边那些局长、主任们，一个个都呆坐在那儿，眼神呆滞。
这些人可不是无足轻重的角色，他们手里掌握着项目，管理着队伍，连接着基层，背后还各自有着靠山。
可如今，靠山倒了，自己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李达康前脚刚被停职，他们就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会儿连副市长都集体被免职，他们哪里还能坐得住？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姜海就那么稳稳地坐着，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目光犹如冰锥一般，在众人身上扫过一圈，却无人敢与之对视。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而更让人胆寒的还在后头——
姜海停顿了一下，突然又开口说道：
“另外，各委办局以及重点科室的一把手，全部暂停履行职责，先回家等待通知。”
“这是我最后的决定。”
“谁要是有意见，现在就站起来说。”
“不过提醒一下：这个决定，我不会更改。因为——我对你们，已经彻底失望了。”
说完，他微微抬起下巴，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那眼神里既没有愤怒的火焰，也没有其他情绪，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凉透了的失望。
满屋子的人仿佛连呼吸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滴水的声音。
谁都没想到，姜海不仅端了副市长的饭碗，就连下面这些手握实权的科长、局长们的位子，也一并给拿掉了。
这哪是整顿，分明就是把京州市府的屋顶整个掀翻，连一片瓦片都不留。现场顿时安静到极致，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扭过头，直愣愣地盯着姜海，脸色一片煞白。
谁都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前脚刚把几个副市长给撤职，大家的腿肚子还在止不住地打颤；
后脚姜海大手一挥，中层干部全部“暂停上岗”！
眨眼间，整个京州市府的骨干班子，就塌了一半。
这下可麻烦了：
公章没人盖，文件没人批，项目没人推进，就连日常开会都凑不齐人。
张平学刚刚才戴上代理市长的帽子，心里正兴奋着呢——
正琢磨着终于熬出头了，可以放开手脚干些实事，做出点成绩，也好让领导看看自己的能力……
结果还没来得及走进办公室泡上第一杯茶，就听到姜海宣布：“所有中层，一律停职。”
他当场就愣住了。这情形，不就像是巧妇正要做饭，却连锅都还没架好，火就被浇灭了，根本无从下手嘛！
他倒也没急着发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海，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一步棋，究竟是要走向何方呢？
不过转念又一想，姜书记向来不是个说废话、做没把握之事的人。选择相信他，照着做，应该不会出错。所以，他嘴上没多问一句，手却下意识地悄悄攥紧了。
然而，其他人可不像他这般沉得住气。
沉默还没坚持过十秒，底下就彻底炸开了锅。
有人忍不住小声嘟囔：“这简直就是赶尽杀绝啊！”
有人冷哼一声：“我在这儿辛辛苦苦干了十八年，连孩子户口都落在京州了，说撤就把我撤了？不敢说有多大功劳，这些年的辛苦付出总该被承认吧？”
还有人压低声音咒骂：“这完全就是拍脑袋做决定！京州这么大的摊子，说停就能停吗？省里同意了吗？组织程序都走完了吗？”
众人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干脆围了上来，话语里满是讥讽：
“姜书记，您虽说在汉东是一把手，但也不能像土皇帝一样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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