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我们必定全力支持，可关键是得先和达康书记商讨周全。否则，下面根本没办法开展工作，直接就陷入僵局了！”
三十多个部门的一把手，当日到场的就有二十多位，个个都扯着嗓子，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他们谁都不怕得罪人，毕竟都抱着法不责众的念头。
心想，你姜海就算再有本事，总不至于让全市政务陷入瘫痪吧？
要是真闹到撕破脸的地步，他们一旦甩手不干，京州市府第二天就得陷入停摆状态。
王传新看着满屋子或是举手发言、或是争抢着说话、或是眉头紧皱的面孔，
只觉得胸口涌起一股热流。
成了！就这形势，足够让姜海好好权衡一番了。就当前这局面，姜海显然也没打算强行推举张平选担任要职，
不然等下众人齐声反对，事情立刻就会陷入僵持。
王传新嘴角微微一咧，眼神斜睨了姜海一下，旋即又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张平学身上，那目光中，仿佛清晰地浮现出“大局已定”这四个大字。
然而，他这股得意劲儿才刚冒头，还没彻底稳住呢——姜海听到下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反对声浪，眼皮都未曾抬起分毫，只是“呵”地发出一声冷笑，这笑声短促且尖锐。
“哟？京州市府的干部们，各个脾气都这般大？”
“我姜海说的话，如今都成耳边风了不成？”
“又或者，你们真想尝尝——造反究竟是何种滋味？”
话语落下，他脸色瞬间一沉，眉骨压低得厉害，眼底透着丝丝寒意。
刹那间，满屋子的人脸色齐齐大变，仿佛心口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寒意油然而生。
别看姜海平日里着装斯文，可他在国安局摸爬滚打了十多个年头，抓捕过的亡命之徒多得数都数不清，手上未曾沾染血腥的案子，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他这一板起脸，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就连空调外机那嗡嗡的运转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座的众人，此时就像坐在针毡之上——
呼吸不敢用力，肩膀不敢放松，就连指尖都不敢轻轻动弹一下。
谁都没料到，姜海发起狠来，速度比刀还快，寒意比霜还冷，简直就像一尊令人胆寒的煞神。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罢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绕过那张长长的会议桌，径直朝着几位副市长走去，慢悠悠地一个一个打量过去。
脸上居然还带着些许笑意，可这笑意根本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几分阴森。
几个副市长当场就冒出了冷汗，其中有个圆脸的，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还硬挤出一个笑脸朝着姜海点头示意。
姜海眼皮微微一抬，嘴角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你们这几位，是不是还打算跟着李达康混下去？”
“要是不想干了，趁早收拾包袱走人！”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谁没在他秘书组里留过名？”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巴大张着，却愣是半句辩解的话都吐不出来。
谁都没想到，姜海居然真敢在众人面前撕破脸，指着京州市府的关键人物鼻子骂。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到极致，静得甚至能听见手表秒针走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都低头垂目，连咳嗽都不敢发出，更别说抬头与他对视了。
尤其是刚才闹得最凶的几位副市长和局委一把手，脸都绿得跟青菜似的。
原本他们心里都打着小九九：姜海刚到这儿，根基未稳，改革肯定离不开他们来撑场面；要是没了他们配合，姜海再宏大的规划也不过是一纸空文——所以才敢强硬地说上几句。
可结果呢？
姜海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既不迎合他们，也不跟他们虚与委蛇，更不绕圈子。
不但翻脸比翻书还快，还直接甩出一句“照李达康的规格办”，吓得这几个人心肝直打颤。
其实姜海早就看透了：
京州市府从上到下，从顶楼到地下室，到处都深深扎着李达康的人。
如果不把这些人清理干净，所谓的改革就如同在纸上画饼，根本无法实现；要是不采取强硬手段，他姜海就算喊破嗓子，也指挥不动任何一个人。
所以他今天来，可不是来商量事情的，而是来整顿局面的。
要换，就彻彻底底地换；要动，就动个底朝天。
把那些老面孔都换掉，安插进自己信得过的人——这才是真正大刀阔斧改革的开场。
见全场一片死寂，他反倒向前走了两步，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就像在拉家常一样：
“今天大家都在，有什么话咱们干脆敞开来说。”
“省得过后有人在背后嘀咕，说我姜海独断专行，不讲规矩。”
说完，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不紧不慢地说道：
“张秘书长——从今天起，全面负责市府的日常运转工作。”
“要是有人不服气，现在就可以打报告、递材料，向上级反映。”
“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只要我还在汉东任职，这件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除非——组织先把我这身制服扒了！”
话音刚落，他就那么站着，目光犹如钉子一般，逐寸逐寸地从每个人脸上刮过。
没有一个人敢迎着他的目光，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深了。
此刻，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好似有蜜蜂在嗡嗡乱响：
这哪里像是临时决定的？分明是早就把一切都算计清楚了啊！
明明知道这么做会引起众怒，却偏要在这风口浪尖上行动——这是铁了心要把京州市府的局面彻底改变！
就在那一瞬间，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仿佛没有人在呼吸。
就连影子似乎都惧怕惊扰了这股冰冷的气氛。所有人都耷拉着眼皮，一声不吭，仿佛都在沉思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此时此刻。
屋子里坐着的，全是京州市府的副市长，以及各局委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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