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指尖仍贴在左臂肘弯,那螺旋状的纹路微微发烫,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缓慢转动。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将神识沉得更深,顺着灵根与血脉的共鸣,去捕捉那一丝异样的波动。它不再只是魔气侵蚀的痕迹,而是开始模仿某种规律——与地脉震荡同频,与符律共振,却又带着不属于此界的扭曲。
就在这时,一道剑意破空而来。
不是传音,也不是神识呼唤,而是一缕纯粹的剑念,自东海方向疾射而至,穿透层层云障,直抵眉心。那剑意极短,只有一句话:“速来碧游宫,我似被魔神附身。”
话音未落,剑意已散,余韵却如针刺般扎入识海。玄阳瞳孔微缩。这声音是通天的,可语调里透着挣扎,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重压之下硬挤出来。更诡异的是,那剑意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黑痕,与他左臂上的螺旋纹如出一辙。
他不动。
不是犹豫,而是计算。四象封魔阵仍在运转,但他若离开,一旦魔将再度冲击,符阵失衡,后果难料。可若是不去,通天若真遭魔神侵蚀,整个截教都将沦为祸源。那不只是道友之危,更是洪荒格局的崩裂前兆。
片刻后,他抬手,拂尘轻扬。尘尾绿光一闪,一道细小符影脱出,没入脚下的祭坛中央。守阵符引已成,可在三日内维持四象基本流转,虽无力抗强攻,但足以防自溃。
随即,他起身,袖中通天箓微震,青衫鼓风,一步踏出,身形化虹东去。
沿途山河倒退,云层被撕开长痕。他并未全力疾行,而是以太极之意缓运周身,将左臂魔气牢牢圈禁于肘下。那螺旋纹随着挪移频率轻轻跳动,竟似在回应某种召唤。他不理会,只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剑气波动上。
碧游宫到了。
宫门半开,结界残破,往日森严的剑网此刻紊乱不堪,如同被强行撕裂的蛛网。殿前石阶上残留着几道深可见底的剑痕,边缘焦黑,显是不久前有过激烈交锋。玄阳落于殿外,未进。
他站在门槛之外,拂尘横于胸前,眉心符纹缓缓旋转,悄然释放出一道“听符”之意。这不是探查气息,也不是感知法力强弱,而是去聆听对方体内剑道运行的节奏——是否与大道同频,是否仍有本心留存。
刹那间,他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
藏在狂乱剑气底层,几乎被淹没,却带着截教之主独有的剑心印记。那是一声低语:“……我在里面……快……”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殿内传来一声闷响。
通天猛然睁眼,双瞳赤黑交杂,脸上肌肉抽搐,口中发出非人般的低吼。他双手掐诀,四周悬浮的诛仙四剑齐齐震颤,其中一柄骤然离鞘,剑气如瀑,直劈玄阳面门!
玄阳不退。
左手拂尘迎空一卷,符光成幕,太极轮转之意化柔劲卸力。轰然巨响中,气浪掀翻殿内蒲团,梁柱嗡鸣,屋顶瓦片簌簌掉落。他稳住身形,脚下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却未再进一步。
“果然是你。”他声音低沉,“不是通天。”
那具躯体依旧盘坐,可眼神已无清明。通天的肉身尚在,可主导者已换。玄阳能感觉到,对方操控剑气的方式变了——不再是剑心通明的自然流露,而是强行催动,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经络的暴烈感。这种力量不属于他,而是借其根基发动的外侵之力。
他退后三步,不再硬接。
万灵拂尘插于地面,尘丝微颤,绿光悄然扩散,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形屏障。这不是防御,而是隔音符障,防止外界干扰,也避免内部波动外泄。
通天——或者说占据通天之人——缓缓站起,动作僵硬,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道漆黑符纹,形状扭曲,边缘呈锯齿状,正是罗睺篡改法则的标记。那纹路与玄阳左臂上的螺旋纹同源,却更加完整,仿佛已经完成了某种转化。
玄阳闭目。
他不再去看那具躯体,而是将神识沉入灵根深处,以符道共鸣之法,逆溯那缕残存剑意的源头。他知道,真正的通天还在,只是被压制在识海最深处。只要那一丝纯粹剑心未断,就有救。
时间一点点过去。
殿内剑气时强时弱,像是两股意志在不断争夺主导权。某一刻,那黑瞳忽然闪过一丝清明,通天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小心……”
话音未落,黑气再次涌上,他的手臂猛地抽搐,五指成爪,朝自己心口抓去!
玄阳瞬间睁眼,拂尘脱地而起,一挥之间,符光成链,缠住其手腕。那力量极大,几乎要挣脱束缚,但他死死握住尘柄,太极柔劲层层叠加,终将那只手拉回。
通天喘息,额头冷汗涔涔,眼中黑赤交替,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痛苦。他艰难抬头,看向玄阳,声音沙哑:“它……在我剑道根基里……早就埋下了……”
“我知道。”玄阳低声说,“你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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