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素月敏锐察觉到百里山语气里的松动，全然不顾脸颊传来的阵阵抽痛，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心情颇好地往前跨了半步，语气轻快的道：“钰绯那边的饵，是七株凤尾骷骨草，再加上一个消息。”
他不等百里山开口追问，便主动解释道：“南曌大皇女的腿疾，并非寻常病症，实则是蛊虫作祟。”
“那蛊早已深入骨髓，寻常医师根本查不出症结。后来墨神医诊出了根源，却因缺了一味关键药材，始终无法祛蛊医治，就连井丘国师也束手无策。”
“那味药材便是凤尾骷骨草，别名也叫枯蛊草。”
“单听名字便知，是专克骨髓中邪祟的好物。
“只是这草极为罕见，仅生长在百部十六州毒瘴林的沼泽深处，周遭常年盘踞毒虫蛇蚁，凶险万分，南曌朝廷求药多年，一株也未曾寻得。”
“倒是我机缘巧合，借着青瞳捕食毒蛇时羽翅沾带的草叶溯源，才侥幸采得几株。”
他勾了勾唇角，语速不急不缓的继续道：“南曌大皇女素来极宠幼弟钰绯，钰绯为了姐姐，绝不会对这凤尾骷骨草无动于衷。”
“还有‘一个消息’是什么？”百里山抬眼追问，语气依旧冰冷。
闻人素月却是没有马上答话，反倒抬手轻轻拂过百里山额前散落的发丝，姿态亲昵。
百里山这次半点情面也不留，反手“啪”的一声，又一巴掌扇在他另一边脸颊。
力道虽不及第一掌，却也足够让他的脸偏向一侧了，两边脸颊的红肿瞬间对称。
嗯，这下看着舒服了。
“我们现在是在谈交易，货还没交，就想先拿利息？”
百里山冷声道，眼底满是警告，周身气息也沉了几分。
一旁的奎木狼再度龇牙咧嘴，眼底暴戾翻涌，喉咙里的嘶嘶警告声比先前更沉，却碍于闻人素月先前的指令，不敢贸然上前。
这次，闻人素月依旧没有动怒。
两次试探，百里山已然摸清，闻人素月的底线，远比她想象中更低。
她索性再度抬手，将手掌悬在闻人素月头顶上方，目光锐利地扫向奎木狼，低喝一声：“你再凶一个试试！”
这个动作可以说是很具侮辱性了，但凡一个正常人，即便身为阶下囚，也很难忍得了这份折辱，何况还是一个身份尊贵的皇子。
这是百里山的又一次试探，她想看看闻人素月对她态度反应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事实证明，闻人素月确实不能以常人论之。
他非但没有恼怒，反倒扭头看向奎木狼，语气平淡地叮嘱到。
“奎木狼，她很快就是我的妻主了。妻主，便是我的主子，主子打骂我们，本就是天经地义，你不可对她不敬，知道吗？”
奎木狼满脸委屈地垂下脑袋，喉咙里发出两声低低的呜咽，似是不甘，却还是乖乖后退半步，闷声道：“知道了。”
得，一个精分，一个兽人，脑回路都清奇的很，还真是天生一对的最佳搭档。
百里山轻舒口气，在心底将闻人素月的底线又往下调了一层，才开口道：“说吧，那个‘消息’到底是什么？”
闻人素月顶着两边红肿的脸颊，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语气恢复了几分狡黠。
“这消息关乎南曌的未来，分量极重。自然要等交易完成，我才会全盘告知。”
百里山暗自皱眉，看来底线低不代表脑子不清醒，想提前套话是不可能了。她深吸
百里山暗自皱眉，看来底线低不代表脑子不清醒，想提前套话是不可能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耐，开始试探着谈判，进一步拉扯底线。
“你也清楚，申屠鹤已是我的四夫，我身前三位夫郎之位早已满员。”
“所以……我不能娶你，只能纳你。”
闻人素月眼底暗紫闪过，他微微眯眼。
“你当真要娶那赫连玉为夫？”
百里山闻言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误会了，她开口解释道：“你想多了，我的正夫另有其人，名叫星陨。”
“星陨？”
闻人素月眉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他是谁？”
百里山本就不愿多提星陨，被他追问更是添了几分不耐，语气冷硬地摆了摆手。
“你无需知晓他是谁。我现在跟你说的是，我的几位夫郎，我一个都不会休弃，你只能……”
“无妨。”
闻人素月毫不在意地打断百里山的话，语气随性的道：“既有四夫，多一个五夫又何妨？”
“我要这个名分，不过是为了正大光明待在你身边，堵住我母上与朝野众人的嘴。若非如此，娶与纳，于我而言本就无所谓。”
又一个自己给自己封夫的……
百里山盯着闻人素月那张红肿却满不在乎的脸，再度被噎住，心底只剩无语。
这一轮试探，让她彻底摸清，闻人素月的底线还能再往下探。
她再次开口，依然带着试探的目的，索性再进一步，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你该看出来了，我对你并无半分情意。所以，即便应下这交易，我待你定也不若其它人那般亲近……”
“你不用反复试探了。”
闻人素月当即打断她，语气中褪去了先前的慵懒玩味，也直白的开门见山的道。
“别的都能依你，唯独这点不行。你打我骂我，我都可以不计较，但其他人有的，你半分也不能少我。”
百里山暗自咬牙，看来想背地里搞敷衍应付的小动作是难了。
既然算不过他的心思，不如干脆利落些，他既说能承受打骂，自己被他算计了这么多次，满心的郁气总得先发泄下，先拿点利息回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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