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冰湖映星·抉择之光
冰镜湖的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像一块被冻住的星空。文茜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咯吱”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莫干的黑马喷着白气，在冰面留下凌乱的蹄印。
“跑不掉的。”莫干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喘，“冰镜湖的冰能映出人心，你藏不住对‘望舒之心’的渴望。”
文茜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引水灵在掌心发烫，羊脂玉的温润混着冰面的寒气，奇异地安抚着她的心跳。“你想要望舒之心，也是为了草原的灾厄？”她想起敕勒部的牛羊病死，想起老人说的“星母发怒”。
莫干的黑马突然人立而起，他拽紧缰绳，面具下的呼吸粗重起来：“我弟弟去年死了，死在断流的河床边，手里还攥着半株沙棘。”他的刀指向文茜怀里的玉佛，“智者说，只有望舒之心能让河水复流，让草原重生——哪怕要献祭羁绊。”
金离瞳在袖中轻颤【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剧烈，能量场与天璇边角料产生共振。】文茜这才注意到，莫干的刀鞘上嵌着块碎星子，蓝光微弱，正随着他的呼吸闪烁。
她突然明白过来：“你早就知道代价？”
“知道。”莫干翻身下马，踩着冰面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易碎的玻璃上，“我没有羁绊。部落的人恨我帮噬星者，敕勒部的人视我为仇敌，我孑然一身，献祭什么都无所谓。”
话音刚落，文茜掌心的引水灵突然爆发出白光，冰面以她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咔嚓声顺着冰面蔓延，像无数条银蛇在游走。“是引水灵感应到天璇了！”她低头看向冰裂深处，湖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湖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像沉睡着的星。
莫干的刀突然架在她颈间：“把引水灵给我，我自己去拿天璇。”刀锋冰凉，却没真的用力。
文茜没有躲，反而举起怀里的玉佛：“天玑在这，天枢也在我手里，你就算拿到天璇，没有这两块，星母图腾也不会认你。”她看着他面具后的眼睛，“你弟弟……如果知道你要用‘无牵无挂’做代价，他会愿意吗？”
莫干的刀顿了顿。文茜趁机侧身避开，踩着冰裂的边缘往湖中心跑。引水灵的白光越来越盛，冰面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宽，湖水涌上来，漫过她的靴底，带着刺骨的凉。
湖中心的冰层突然整个塌陷，露出一个圆形的水洞，洞口泛着蓝盈盈的光。文茜俯身看去，湖底沉着一块半透明的水晶，水晶里裹着块星子碎片，蓝光比她的项链亮十倍，像把淬了星芒的剑——那是天璇。
“抓住她！”莫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纵身跃起，弯刀带着风声劈来。
文茜下意识将引水灵扔进水里，白光瞬间铺满湖面，所有冰层应声融化，只剩下湖中心的水洞在旋转，像个蓝色的旋涡。莫干的马蹄陷进刚融化的水里，黑马受惊，将他甩了出去。
文茜趁机跳进漩涡，湖水瞬间将她吞没。奇怪的是，湖水并不冷，反而像裹着层暖流。她游到水晶旁，指尖刚触到天璇，颈间的项链、掌心的天枢、怀里的天玑同时爆发出蓝光，三道光束冲天而起，在湖面上方交织成旋转的星轨，和草原上空的满月连成一线。
【警告：三星归位，望舒之心即将觉醒，检测到献祭机制启动——请选择羁绊目标。】金离瞳的声音带着电流般的杂音，文茜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道明寺在街头红着眼眶抱她，杉菜端着排骨汤笑，顾晏清把玉扳指塞给她时眼角的痣，弘一法师倒在血泊里的袈裟……
这些画面像被风吹动的书页，哗啦啦地翻，每一页都烫得她心口发疼。
“原来这就是代价。”莫干不知何时也游到了水洞旁，他看着星轨，面具落在水里，露出张年轻的脸，左脸颊有道和沈啸川相似的疤，“要把最牵挂的人从记忆里抹去，才能换望舒之心的愿望。”
文茜猛地攥紧天璇，星轨的旋转慢了下来。她想起老人说的“百年前的持星者”，或许那个人也和她一样，在最后一刻舍不得了。
“我不换。”她突然开口，声音在水声里有些发飘，“草原的灾厄，一定有别的办法。望舒星的戾气，不该用忘记来平息。”
她将天璇从水晶里取出，三块核心碎片在掌心合在一起，蓝光突然变得柔和，像被驯服的星子。旋转的星轨渐渐平息，化作一道温暖的光，缓缓沉入湖面，渗入草原的土地里。远处的河床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断流的河水正在复涌。
莫干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金离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检测到三星共鸣产生净化能量，戾气中和中……望舒之心觉醒失败，启动备用程序——次元通道重置。】
湖面突然泛起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镜子。文茜低头，看到水里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片陌生的星空，星子排列成奇怪的形状，像某种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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