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前方重力异常！是一堵‘真理之墙’！”安宁突然喊道，“它要求我们提交‘存在的证明’！”
前方，一道金色的、写满了各种哲学公式和法律条文的墙壁横亘在深井之中，挡住了去路。
“存在的证明？”李修冷笑一声，“我思故我在？那是笛卡尔的老皇历了！胖子，给它看个宝贝！”
胖子心领神会，从那个“错误集市”老码摊位上顺来的手雷球拿了出来。
“嘿嘿，老东西，看看这个！这可是集市里最‘垃圾’的东西！”
胖子猛地按下按钮，把那个圆球扔向了真理之墙。
“轰——！”
那个圆球炸开的瞬间，没有火光，也没有冲击波，而是爆发出了无数个全息投影的弹窗广告：
【我是渣渣辉，是兄弟就来砍我！】
【重金求子，富婆直招！】
【只需三分钟，你会爱上这款游戏！】
【震惊！99%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些毫无营养、充满了欺诈和低级趣味的垃圾信息，像病毒一样瞬间爬满了那面神圣庄严的“真理之墙”。
原本严丝合缝、逻辑完美的墙壁，面对这种无赖式的攻击，瞬间宕机了。它试图解析“渣渣辉”是谁，试图理解“重金求子”的生物学原理，结果CPU直接烧了。
“咔嚓——！”
真理之墙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就是现在！冲过去！”李修猛推操纵杆。
盘古号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穿过了那道裂缝，彻底冲破了逻辑深井的封锁。
周围的喧嚣、光怪陆离、疯狂的噪点，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重力恢复了正常，甚至变得有些沉重。
盘古号的引擎发出一声疲惫的低鸣，缓缓降落在一片灰暗的大地上。
“这是……哪儿？”林妍睁开眼，有些虚弱地问道。
众人透过舷窗向外看去。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灰色荒原。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云层后透出的微弱惨白光芒。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像是火山灰一样的尘埃。但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他们发现那不是灰，而是……无数破碎的数据碎片。
有的像是一把断剑的剑柄，有的像是一个破碎的皇冠，有的像是一本烧焦的书。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腐朽、绝望的气息。那是英雄末路的味道，是故事烂尾的味道。
“这里是……炼狱层。”安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也就是……废品回收站的最底层。”
“所有的‘0号’，所有的失败者，最终都会落到这里。”
李修看着这片荒凉的大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走吧。”他解开安全带，拿起符文霰弹枪，“去找那个‘0号残骸’。我倒要看看，那个所谓的‘守门人’，到底长什么样。”
舱门打开，寒风呼啸而入。这风不冷，却刺骨，因为它带走的不止是体温，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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