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谷的月色,如同融化的白银,淌过洞府前的灵田。
赵康盘膝坐在竹榻上,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流。身侧,狐族少女轻倚着他的肩头,蓬松的狐尾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丝酥麻的痒意。少女眉心一点朱砂痣泛着微光,那是灵界灵气与她自身媚骨交融的印记,此刻正随着呼吸,将一缕精纯的生命精气渡入赵康体内。
这是他偶然发现的修行之法。
不同于修真界那些带着掠夺性的“采补术”,灵界的异族少女天生与世界本源相连,她们的生命精气纯净而温和,与他的混沌道体相遇时,非但不会冲突,反而像溪流汇入大海,能滋养他的本源,同时也能让少女们的体质得到混沌灵气的淬炼,算得上是互惠互利的交融。
“赵郎,你的气息又强了些。”狐族少女抬起眼,眸中映着竹榻旁跳动的灵火,“昨晚我梦见灵界的雪山长出了新的晶石,是不是与你有关?”
赵康轻笑一声,抬手拂过她的发梢,指尖的混沌气流让少女的狐尾变得更加蓬松光亮:“灵界与我同气连枝,我越强,它便越稳固。就像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觉得与草木的联系更紧密了?”
少女点点头,想起白日里随手便能让枯萎的灵草重焕生机,脸颊泛起红晕:“嗯,连阿雅都说我的尾巴比以前软了。”
这样的夜晚,已成常态。
有时是鱼人族少女在灵泉中为他梳理气息,她们的指尖能引动水流中的生机,洗去他体内残存的滞涩;有时是龙族少女用指尖的金光描摹他的经脉,那源自远古的龙气与混沌本源碰撞,总能激发出新的潜能;更多时候,是各族少女围坐在竹榻旁,用她们天生的亲和之力,共同编织出一张温润的能量网,将他包裹其中。
他的修为,便在这样的交融中稳步增长。
混沌道体越发凝实,皮肤下流转的不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融合了魔法元素、斗气、生命精气的混沌本源,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威压。双剑也沾了光,残阳剑的离火中多了几分生命的暖意,碎影剑的死气里藏了一丝空间的缥缈,偶尔出鞘,剑气能自发地引动周围的灵气,形成小型的混沌漩涡。
而变化最大的,还是宝葫芦。
如今的宝葫芦,早已不是最初那个只能吞噬魔气的小玩意。
外壳在混沌灵液与离火玄铁的反复淬炼下,变得漆黑如墨,表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别说刀剑,就是青云界修士常用的雷法,落在上面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这便是“坚如磐石”的防御之力,是赵康用无数次危机换来的稳妥。
葫芦口的吸力也今非昔比。
以前只能吞噬修士或魔修的灵力,现在却能直接吞噬法宝。前几日有个不开眼的散修想抢灵田的收成,祭出一柄上品飞剑,结果被赵康随手祭出的宝葫芦一口吸了进去,再吐出来时,已成了一堆失去灵性的废铁——那是葫芦的“吞噬”之力,经过两个世界本源的滋养,连法宝的灵识都能一并消融。
更厉害的是葫芦内部的变化。
混沌光团早已演化成一片翻滚的混沌海,海面上漂浮着七十二柄由剑气凝聚的剑影,那是他从蜀山剑山带出来的剑元精华,经过混沌海的温养,每一柄剑影都带着斩破虚空的锋芒。海底下,则沉睡着数不尽的雷珠——那是他在魔幻世界收集的魔法核心,被混沌海炼化成蕴含雷霆之力的宝珠,数量足有上百颗,引爆一颗,便能让元婴修士饮恨。
而混沌海的最深处,两团朦胧的光晕正缓缓旋转——那是他从修真界与魔幻世界带出来的世界本源碎片,被宝葫芦温养成了两个微型世界的雏形。一个氤氲着仙气,隐约能看到蜀山的轮廓;一个流淌着魔法元素,迷雾森林的虚影若隐若现。这两个雏形虽小,却蕴含着两个世界的核心规则,关键时刻,能引动对应世界的规则之力,出其不意。
“差不多该试试威力了。”
这日清晨,赵康看着混沌海中越发活跃的剑影与雷珠,心中生出了试验的念头。他带着宝葫芦,独自来到青云谷深处的一处荒原——这里是上古修士斗法留下的遗迹,地面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正好用来测试威力。
他没有祭出双剑,只是单手托着宝葫芦,对着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巨石山。
“吞噬。”
心念一动,葫芦口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气流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瞬间将整座石山笼罩。只听“咔嚓咔嚓”的声响不断,坚硬的岩石如同冰雪消融,顺着漩涡被吸入葫芦,连带着山底的灵脉都被扯出一缕,化作精纯的灵气融入混沌海。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原本高耸的石山便消失无踪,原地只留下一个深达百丈的大坑。
“还行。”赵康点点头,又取出三颗雷珠,注入混沌灵力。
雷珠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忽然膨胀成磨盘大小,表面缠绕着紫金色的雷霆,隐隐有龙啸之声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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