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魏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火车站，秋日的凉意扑面而来。他跟着人流走向出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魏若来站在人群中，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身姿挺拔。看到顾魏时，他微微颔首，上前接过行李。
路上顺利吗？他的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更低沉些。
还好。顾魏打量着眼前的人，你好像瘦了。
魏若来轻轻摇头，引着他走向停车场：先安顿下来。住处安排在卫生部招待所，离明天开会的地方近。
车子驶上长安街，夕阳正好。顾魏望着窗外掠过的红墙黄瓦，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北京。
会议资料都在这里。魏若来递过一个文件袋，明天我有个外事活动，让小张送你过去。
顾魏接过文件袋，发现里面除了会议材料，还有一张手绘的北京地图，上面细心地标注了几个吃饭和购物的地点。
你画的？他有些惊讶。
顺手。魏若来的目光依然看着前方。
招待所的房间很干净，书桌上已经备好了热茶和当天的报纸。魏若来放下行李，环顾房间。
需要什么打电话到前台。他走到窗前，这里离西单很近。
顾魏放下文件：你晚上有安排吗？
七点后没事。
那一起吃饭？
魏若来看了一眼手表：楼下有家餐厅，味道还不错。
晚餐时，顾魏仔细看了会议议程。明天的开幕会后就是分组讨论，他被安排在下午发言。
紧张？魏若来给他添了茶。
有点。顾魏老实承认，参会的都是国内顶尖专家。
你的研究很有价值。魏若来的语气很肯定，按你准备的来就行。
饭后，两人在招待所附近散步。秋夜的北京已经有了凉意，路边的银杏开始泛黄。
康复中心最近怎么样？魏若来问。
李小红已经复工了。顾魏说起最近的进展，现在在做半日工，情况很稳定。
很好。魏若来点点头，你的治疗方法确实有效。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魏若来自然地拉住顾魏的手臂，等一辆自行车过去。
北京的车比上海多。他松开手，语气如常。
回到房间，魏若来帮顾魏过了一遍汇报材料，在几个细节处提出了建议。
这里的数据展示可以更直观。他用铅笔轻轻标注，用图表可能更好。
顾魏认真记下。两人讨论到十点多，魏若来的秘书送来一份急件。
我得去趟办公室。魏若来起身，明早让小张来接你。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别紧张，你准备得很充分。
第二天一早，顾魏准时来到会议室。刘教授热情地迎上来，为他引见了几位精神医学界的泰斗。
会议开始后，顾魏专注地听着各位专家的报告。轮到他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开始时他的语速有些快，但随着内容的深入，他渐渐找回了平时给学生讲课的从容。当展示到李小红的治疗数据时，台下响起了议论声。
汇报结束后，几位老专家围上来提问。顾魏一一作答，坦诚地分享了治疗中的经验和教训。
午休时，他在食堂遇到了魏若来。对方正和几个外国专家交谈，看到顾魏，微微点头示意。
顾魏独自用餐时，魏若来端着餐盘过来了。
听说上午的汇报很成功。他在顾魏对面坐下。
你怎么知道？
刚才遇到刘教授，他特意表扬了你。魏若来的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下午的分组讨论，顾魏被推选为中西医结合组的副组长。讨论很热烈，他认真记录着各位专家的建议。
会议结束后，刘教授找到他：小顾，明天上午的闭幕会，你代表小组做总结发言。
这个安排让顾魏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晚上回到招待所，他立即开始准备发言稿。九点多时，房门被敲响了。
魏若来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纸袋。
还没吃晚饭吧？他走进房间，给你带了点吃的。
纸袋里是还温热的饺子和几个小菜。
你吃过了？顾魏问。
魏若来在书桌前坐下，发言稿准备得怎么样？
顾魏把草稿递给他。魏若来看得很仔细，在几处做了标记。
这里可以加一个案例说明。他指着其中一段，还有这里，语气可以更坚定些。
两人讨论到深夜。结束时，魏若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
给你。他语气平常，明天发言用得上。
顾魏打开盒子，是一支崭新的钢笔，笔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这...
见面礼。魏若来站起身，明天加油。
第二天上午，顾魏用新钢笔做了总结发言。他结合小组讨论的成果，提出了中西医结合治疗的发展方向，获得了在场专家的一致认可。
会议结束后，刘教授拉着他的手：小顾，研究项目就拜托你了。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
回招待所的路上，顾魏给魏若来发了条消息。对方很快回复：下午三点，北海公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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