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炸开。
凌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撕裂感，仿佛身体被扔进了搅拌机。
他死死护住怀中的观测录残章和真灵碎片，九转轮回眼全力运转，试图稳定周围的时空乱流。
隐约间，他听到白枢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坐标已标记。你们逃不掉。”
以及古兽分神的咆哮：
“钥匙……终将……归于……蚀……”
然后，意识陷入黑暗。
---
凌尘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四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
他挣扎着起身，检查自身状况——内腑有轻微震荡，但《不灭经》已经在自动修复；轮回眼使用过度带来的眩晕感正在消退；真灵碎片和观测录残章都完好无损。
“其他人……”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类似仓库的巨大空间，堆满了各种锈蚀的金属零件和废弃的仪器。远处有微弱的雷光闪烁，伴随着某人中二的呻吟。
凌尘走过去，看到雷昊天躺在一堆零件上，裁雷刀插在旁边，刀身光芒黯淡。他脸色苍白，但眼睛还睁着。
“凌……尘……”雷昊天看到凌尘，咧了咧嘴，“咱们……没死？”
“暂时。”凌尘将他扶起，渡过去一道不灭罡气助他调息，“清漪她们呢？”
“传送……被干扰了……我们可能……被分散了……”雷昊天喘着气，“不过……鸟爷……在你肩上……”
凌尘侧头，果然看到鸡爷趴在他左肩上，秃毛凌乱，但绿豆眼还亮着。
“鸟爷我还活着……”鸡爷有气无力，“刚才那下……差点把鸟爷的魂儿震出来……这是什么鬼地方？”
凌尘放开神识，感应四周。
空间很大，结构复杂，到处都是金属墙壁和管道。空气中残留着微弱的法则波动——那是传送阵被干扰后留下的痕迹。
他尝试感应真灵碎片。
楚清漪、月璃、苏澜各自持有的碎片，都有微弱的回应，但方向各不相同，距离似乎也不近。好消息是，碎片没有损毁的迹象，说明她们至少还活着。
“先弄清楚我们在哪。”凌尘搀起雷昊天，“能走吗？”
“能！”雷昊天挺直腰杆，但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可能需要……一点点时间恢复……”
凌尘没再多说，架着他向仓库的出口走去。
仓库大门是厚重的金属闸门，已经锈死。凌尘右拳轻震，不灭罡气透入门缝，将锈蚀震碎，然后推开。
门外，是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无数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标着编号和用途——“能源核心维护通道七十三号”“液压系统调节区”“冷却剂储备库”……
“这里……是古城的机械维护层？”雷昊天看着门牌，“我们被传送到塔底了？”
“不是塔底。”凌尘抬头看向通道上方——那里有复杂的管道网络，管道中流淌着暗红色的能量流，“塔底在更下面。这里是古城‘倒悬’的转折层，也就是古城原本的地面层与倒挂层的交界处。”
他蹲下身，触摸地面。地面温度很低，但深处传来有规律的震动，像是某种巨型机械在运转。
“古城本身的动力系统还在工作。”凌尘站起身，“走，去找能源核心。那里应该有整个古城的结构图，能帮我们确定其他人的位置，也能找到通往塔底——也就是锚所在位置的路径。”
两人沿着通道前行。
通道很长，沿途遇到好几处自动防御系统——都是锈蚀的机械守卫，被岁月侵蚀得只剩空壳，轻易就被凌尘摧毁。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侧通道标着“主能源核心”，右侧标着“中央控制室”。
“先去控制室。”凌尘选择右侧，“那里应该有监控法阵，能看到古城各区域的情况。”
控制室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操作台上积满灰尘，大部分屏幕都是黑的，只有中央最大的一块屏幕，还闪烁着断断续续的画面。
画面分为十几个小格，显示着古城不同区域的景象——
楚清漪在一片书海中快速穿行，身后追着无数由文字组成的怪物；
苏澜站在一片荒漠的中心，澜心珠的光芒已经笼罩了三十丈的范围，但更远处的黄沙正在疯狂侵蚀光晕的边界；
月璃跪坐在祭坛前，与晶体中的自己对峙，两人似乎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而在最角落的一个画面里……
凌尘瞳孔一缩。
那是白枢。
他站在塔顶的废墟上，星光长剑垂在身侧，脚下是数十具监天阁修士的尸体——都是被蚀灵之力侵蚀而死的。他正抬头看着某个方向，眼中星辰流转，似乎在计算什么。
而在他注视的方向，塔底深处，暗金色的光芒正在越来越盛。
古兽分神，正在冲击最后的封印。
“我们必须快点。”凌尘沉声道，“白枢在等古兽完全破封。等古兽与塔底的蚀灵本体汇合，他会出手，一网打尽——既回收锚和钥匙，也斩杀古兽分神，立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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