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昊天咬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救她们?”
“不。”凌尘摇头,“她们各自的试炼,只能靠她们自己突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抢在白枢之前,抵达塔底。”
他走到控制台前,尝试启动更详细的结构图。但大部分系统已经损坏,只有最基础的能源流向图还能显示。
图上,古城分为上中下三层:
上层是倒悬的生活区与实验区(他们之前所在);
中层是机械维护层(他们现在所在);
下层……标注着一个红色的骷髅标志,以及两个古篆:
“锚室”。
“蚀渊”。
锚与蚀灵古兽的封印,都在下层。
而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前往下层,有三条路:
第一条,垂直升降井;
第二条,环形楼梯;
第三条……紧急排放管道。
“排放管道?”雷昊天凑过来看,“排放什么的?”
凌尘看向管道标注的流向——从锚室出发,经过蚀渊边缘,最终通向外部的星渊裂隙。
锚在运转时,会产生大量的‘时空废能’。
凌尘回忆着观测录残章中的只言片语,这些废能如果积累,会干扰锚的正常运行。所以天工殿设计了排放管道,定期将废能排入裂隙。
他眼中闪过思索:废能排放时,管道内会有极强的时空乱流。但乱流是周期性的,两次排放之间,应该有短暂的平静期。
你想走管道?雷昊天瞪大眼睛,万一赶上排放怎么办?
比走楼梯遇到白枢或者古兽的几率小。凌尘已经做出决定,而且,排放管道的出口,很可能就在锚室附近。这是最快抵达下层的方法。
他调出管道的详细结构图。
管道呈螺旋状下降,总长度约三百里。按照标注,排放周期是每十二个时辰一次,每次排放持续三刻钟。距离上一次排放结束……已经过了十个时辰。
也就是说,他们有两个时辰的窗口期。
走。
两人离开控制室,按照地图指示,很快找到了排放管道的入口。
入口是一扇直径三丈的圆形闸门,闸门表面布满了符文。
凌尘将手按在符文中枢,注入一丝源初印记的气息——天工殿的许多设施都对源初印记有反应,这是月倾雨留下的信息中提到的。
闸门缓缓旋开。
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光滑如镜的金属管道。管道内壁流淌着淡蓝色的微光,那是防止废能残留的净化符文。
管道深处,传来隐隐的呼啸声,像是风,又像是某种能量的流动。
“抓紧时间。”凌尘率先跃入管道。
雷昊天紧随其后。
管道内壁极其光滑,两人顺着倾斜的角度快速下滑。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淡蓝光芒拉成长线,呼啸声在耳边变成尖锐的嘶鸣。
下滑了约莫百里,前方出现第一个弯道。
凌尘调整身形,不灭罡气在体表形成流线型的护罩,轻松拐过弯道。雷昊天则比较狼狈——他体型更大,雷霆法则又不擅长精细控制,转弯时差点撞上内壁,全靠凌尘拉了一把。
谢了!雷昊天心有余悸。
集中精神。凌尘皱眉,前方有能量残留。
果然,又下滑了五十里后,管道内壁的淡蓝光芒变得明暗不定,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五颜六色的能量火花。这些火花碰到护罩,会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废能残留。凌尘加快速度,说明距离排放口不远了。但残留这么多,可能上次排放没有彻底完成……小心!
话音未落,前方管道骤然变宽。
两人冲出一个出口,落入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
空间直径超过千丈,四周的金属墙壁上布满了蜂巢状的孔洞——那是上百条排放管道的出口。而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
“锚的核心?”雷昊天喃喃道。
那不是什么复杂的机械结构,而是一颗直径十丈左右的、半透明的水晶球体。
球体内部,流淌着七彩的、如星河般绚烂的光流。光流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旋转、交织,形成一个又一个微缩的星云、星系、星团。而在球体最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一把钥匙的形状。
月倾雨真灵碎片所化的“钥匙”虚影。
此刻,那虚影只有一半是凝实的,对应着凌尘已经收集到的三枚碎片。另外一半则黯淡虚幻,对应着尚未找回的三枚。
球体下方,连接着无数粗大的能量导管,导管另一端没入地面,显然通往更深处——真正的锚室。
而球体上方……
那是……雷昊天抬头,倒吸一口凉气。
球体正上方百丈处,悬浮着一座倒悬的金属平台。平台由暗金色的金属铸造,表面刻满了蚀灵的符文。平台中央,盘踞着一尊……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物。
它大致呈人形,但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如液体般流动的甲壳。背后有六对节肢状的手臂,每只手臂的末端都是不同的武器——刀、剑、枪、戟、锤、鞭、弓、杖。它的头颅呈倒三角形,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断旋转的暗金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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