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政府军第三兵团司令部,凌晨三点十七分。
值班参谋被弗罗茨克镇方向持续失联的异常报告彻底惊醒。最初以为是通讯故障或缓冲区匪患骚扰,但连续多个预设联络点同时沉寂,且镇内其他部队的例行汇报也中断了近一小时,这绝不正常。
“启动应急预案!立刻派遣空中侦察!命令距离弗罗茨克最近的第四团机动营,向弗罗茨克方向靠拢,查明情况!同时,接通阿塔斯将军指挥部专线!” 兵团司令,一位对阿塔斯唯命是从的将领,声音因不祥的预感而发紧。
十五分钟后,一架隶属于北方政府军、经过特维拉技术升级的Mi-35“雌鹿”武装侦察直升机,在夜色中从后方基地紧急起飞,扑向弗罗茨克。
与此同时,距离弗罗茨克约四十公里的第四团一营接到命令,营长虽然满腹疑惑且不情愿在深夜贸然行动,但军令如山,他只得下令全营紧急集合,坦克和步战车开始预热引擎。
阿塔斯将军在睡梦中被叫醒,闻讯后暴跳如雷。
“第二团?瓦伦西亚?那个一直不太听话的硬骨头?”阿塔斯瞬间联想到最近的清洗风声和布洛克叛逃事件,“他想干什么?叛逃?还是兵变?”
他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一个步兵团脱离控制,无论是投敌还是自立山头,都将严重打击他的威信,削弱北方军实力,并可能引发其他不满部队的效仿。
“命令!”阿塔斯对着电话怒吼,唾沫星子几乎要透过线路喷到兵团司令脸上,“第四团一营全速前进,务必拖住或咬住第二团!命令师属炮兵群,一旦确认第二团叛逃,立即对弗罗茨克以西可能撤退路线进行阻拦射击!命令所有边境防空单位提高警戒,防止……防止他们得到空中接应!还有,立刻通知特维拉顾问团,请求他们动用侦察卫星,锁定第二团实时位置!快!”
他心中最坏的猜测是第二团投向南方的工人党。如果让这一千多号人、尤其是那些坦克火炮完好无损地进入埃尔米拉,无疑将大大增强叛军实力,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几乎在北方政府军内部警报拉响的同时,特维拉白狼联队设置在北方控制区内的几个情报监听节点,捕捉到了异常频繁的加密通讯和部队调动指令。虽然无法完全破译内容,但“弗罗茨克”、“第二团”、“失去联系”、“追击”等关键词,结合通信源方向和紧急程度,足以让经验丰富的情报分析员拼凑出大致图景。
消息被迅速汇总,报给了弗拉德伦。
“第二团……阵前起事?”弗拉德伦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代表弗罗茨克地区的闪烁光点,以及开始向该方向移动的其他北方军单位标志,眉头紧锁。
这出乎他的意料。他了解北方政府军内部的腐败和不满,也知道阿塔斯的清洗可能引发反弹,但没想到会是一个整建制的主力团采取如此激进、彻底的叛离行动。
“目标是埃尔米拉?”他沉吟。从第二团所在位置和可能机动方向看,缓冲区是唯一的选择,而缓冲区中有能力且有意愿接纳这样一支队伍的,只有工人党。
利弊瞬间在他脑中权衡:
利:一支北方军正规团投诚,将极大增强工人党的地面常规作战能力,尤其是装甲和炮兵力量,从而更有效地牵制科伦和南方政府。这符合特维拉削弱科伦代理人的核心利益。
弊:此举将彻底激怒阿塔斯和北方政府,可能导致北方政府与科伦进行某种程度的妥协或合作以对付“共同威胁”。特维拉对北方政府的影响力可能下降。同时,工人党实力暴涨后,其独立性和不可控性也将同步增加。
更重要的是,消息已经走漏,北方军的追击即将开始。工人党是否来得及反应?是否会愿意冒着与北方军发生正面冲突的风险去接应?
“立刻通过备用加密频道,向我们在埃尔米拉的‘观察员’小组(旗帜小队)发送最高优先级警示摘要。”弗拉德伦下令,“内容:北方政府军第二团疑似阵前起事,正脱离弗罗茨克向缓冲区移动,北方军已派出部队追击。提醒他们注意边境动向,并建议将此情报共享给工人党高层。注意,措辞是‘情报共享建议’,不是指令。”
他不能直接命令旗帜小队介入,但可以通过他们,将这份关键情报以“意外获知”的形式,尽快送到雷诺伊尔面前。
埃尔米拉,中央委员会指挥部,凌晨三点四十分。
会议是被紧急召集的。鲁本王首先通报了安全局通过秘密线路从北方控制区边缘传回的模糊信息:“监测到弗罗茨克方向异常频繁的无线电通讯和疑似爆炸震动信号,北方军第四团一部有紧急调动迹象,方向指向弗罗茨克。”
几乎同时,在“工人社区”休息的瓦西里(熊)被白狼联队总部的紧急加密通讯唤醒,收到了弗拉德伦发出的警示摘要。他立刻意识到事态重大,在通过自身渠道简单核实后,决定打破常规,直接联系了负责与他们对接的农一团上尉和安全局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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