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声此起彼伏,引得更多人围过来。
不远处,茶楼二层,靠窗的位置。
两个中年士人相对而坐,听着街上的喧哗,相视一笑。
“民心所向啊。”一个蓄着短须的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另一个瘦削些的士人点点头:“刘仲远此功,确实了得。封狼居胥,数百年来头一遭。”
“何止数百年?自冠军侯后,再无第二人。”短须士人道,“只此一功,便足以青史留名。”
瘦削士人看着他:“听你这口气,对刘仲远颇有好感?”
短须士人笑了笑:“好感谈不上。但此人能打仗,能治民,能容人,确是一代人杰。比那位……”
他朝城北方向努努嘴,“强多了。”
瘦削士人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慎言!”
短须士人不在意地摆摆手:“怕什么?他又听不见。再说,我说的也是实话。那位虽有雄才,可心胸……啧啧。”
瘦削士人叹了口气,没接话。
两人沉默着喝茶,听着街上的喧哗。
过了会儿,瘦削士人忽然道:“你说,刘仲远此功传开,朝中会如何?”
短须士人放下茶盏,看向窗外:“如何?那位还能如何?要么封赏,要么……呵呵。”
他没说下去。
瘦削士人却懂了他的意思。
要么封赏,安抚刘骏,稳住局面。
要么……不封赏,可激怒刘骏,让他有了借口,情况还是一样糟。
“那位……会选哪条?”
短须士人冷笑:“他选哪条,都不好受。封,刘仲远势力更大,更难制衡。不封,刘仲远正好翻脸。左右为难啊。”
瘦削士人沉默。
街上的喧哗声越来越大,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淮国公千秋万代,富贵荣华。”。
短须士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人群。
“民心啊……”他轻声道,“这东西,平时看不见摸不着。可一旦有人得了,那就……”
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
时间回到捷报刚至之时的淮安城,国公府。
后院正堂,蔡琰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军报。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脸比往日白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刘骏出征近一年,她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军报是今早送来的,加盖了火漆,写着“捷报”二字。
她已经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眼眶就红一次。
第一遍,她看见“大破匈奴六万骑”几个字,手就抖了。六万骑,那是多少人?她不敢想。
第二遍,她看见“单于呼厨泉自刎”,心才稍微放下些。单于死了,仗打完了,他该回来了。
第三遍,她看见“封狼居胥山,立碑记功”十个字,眼泪就下来了。
封狼居胥。
她从小读书,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霍去病十九岁封狼居胥,从此名垂青史。她夫君也做到了。
可那些字背后,是多少刀光剑影,多少生死一线?她不敢想。
“姐姐。”
貂蝉端了茶进来,见她神色,脚步顿住。
她把茶盏轻轻放在案上,侧头看向那份军报。
蔡琰没说话,把军报递给她。
貂蝉接过,低头看。
看着看着,她眼泪就下来了。泪水滴在军报上,洇开一小片。她慌忙用袖子去擦,擦着擦着,眼泪更多了。
“他……”貂蝉哽咽,“他没事吧?”
蔡琰摇头:“军报上只说了大捷,没说伤亡。”
貂蝉攥着军报,手在抖。
她想起那个人走之前的那夜,抱着她说:“等我回来。”
她那时没哭。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哭了他会担心。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数了整整一夜。
可现在,她哭了。
吕玲绮从外面进来,一身劲装,腰间还挂着剑。她刚巡视完后院,听说有军报,就赶过来了。
“怎么了?”她见两人神色,心里一紧,“夫君出事了?”
“没有。”蔡琰把军报递给她,“自己看。”
吕玲绮接过,快速扫了一遍。
然后,她愣住了。
半晌,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平时明艳许多。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封狼居胥……”她轻声道,“夫君真厉害。”
糜贞、大乔、小乔、甄宓也陆续来了。
糜贞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针线。她这些日子在给刘骏做冬衣,赶得紧,手指上扎了好几个针眼。
大乔牵着小乔的手,两人脚步轻轻。甄宓怀里抱着刘琛,身后跟着奶娘,奶娘抱着刘璇。
她们围坐在一起,传看着那份军报。
糜贞看完,眼眶红了。她把军报递给大乔,低头擦了擦眼角。大乔看完,又递给小乔。小乔看完,咬着嘴唇,没说话。
甄宓接过看完,轻轻舒了口气。
每个人都看了很久。
看完了,谁也没说话。
最后,是糜贞先开口,轻轻道:“姐姐,夫君……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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