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
文渊此刻便是这般光景,全然不顾旁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寸步不离地黏着唐连翘,走到哪儿都要攥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松半分都不肯。
自那日与陈小娅、苏云墨、柳东来匆匆一见后,这小子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众人再寻他时,不是在船舱里同唐连翘、青衣腻歪在一起,便是拉着二人躲到最高处的甲板上,独占一方天地,享受着只属于他们三人的时光。
这边文渊乐不思蜀,那边大师兄犴却是忙得脚不沾地 —— 他临时客串代师授业的重任,将姬瑶、姬芳、姬真还有独孤不巧几个师妹拘在跟前,填鸭式的课业灌输得几人晕头转向,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哪里还有心思去管文渊的荒唐事。
好在大船乘风破浪,速度极快,不过两日光景,众人便已顺利登岸。文渊这回也不嚷嚷着骑马了,而是直接取出辆宽敞的四轮马车,三人直接坐上了马车。车厢内,他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锁在唐连翘身上,那眼神烫得人浑身不自在。
唐连翘被他看得实在招架不住,终于红着脸嗔道:“夫君 —— 你这眼睛是粘在我身上了不成?还没看够吗?再看,我都要被你看傻了!”
文渊闻言,低低地呢喃出声,语气里满是缱绻的温柔:“看不够,这辈子都看不够。往日你们就在我身边,几日不见也不觉得如何。可自打你们一走,我才发觉,这日子就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浑身不得劲。若不是这些日子接连生出事端,脱不开身,我怕是早就让人捎信,催着你们回来了。”
一旁的青衣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哼,我日日在你身边,也没见你这般黏黏糊糊的。合着连翘一来,我就成了透明人,你眼里便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文渊被她戳破心思,也不恼,反倒咧嘴一笑,理直气壮:“那不一样!先前赶路,身边还跟着个宁峨眉呢。三人同行,我能做到这般,已经算是收敛了。”
青衣被他逗得发笑:“说得也是。宁峨眉整天吵吵,你总是在她面前撒狗粮!气死她了。说不定哪一天,她气不过,就把你给正法了。”
文渊仿若未闻,目光依旧粘在唐连翘身上,柔声叹道:“连翘,你好像瘦了些,肤色也深了几分,倒是瞧着比从前沉稳了不少,更添了几分大气韵致。” 说着,他执起她的纤纤玉手,俯首在她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眉眼间尽是失而复得的庆幸,“真好,又能这样牵着你的手了。”
就在这满车厢的旖旎温存间,青衣忽然幽幽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如意,已经到江南造船厂了。”
文渊正沉浸在看到唐连翘的喜悦里,指尖在唐连翘身上轻轻摩挲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别后的种种心绪,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唐连翘无奈,只好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将青衣的话重复了一遍:“夫君,青衣姐说,如意已经到江南造船厂了。”
“什么?!”
这三个字仿若一道惊雷,劈在文渊头上。他猛地从软垫上弹起身,失声惊呼:“你说什么?如意怎么会来江南造船厂?!”
话音未落,他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咚” 的一声,一屁股重重摔在车厢地板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疼得龇牙咧嘴,连声喊痛。他这一闹,笑得二女直不起腰来。
得知杨如意已抵达江南造船厂,文渊心如火焚,再也按捺不住半分。他掀开车帘,纵身跃下马车,反手夺过身旁侍卫备好的骏马缰绳,翻身上马便朝着松江方向绝尘而去,对身后的唐连翘和青衣说了句:“我想现在就看到她。”
原本需三日方能走完的路程,在三人昼夜不停的疾驰下,硬生生压缩至一日。当那座依江而建的新兴重镇轮廓渐显,造船厂码头处一道熟悉的倩影映入眼帘时,文渊的眼眶瞬间泛红 —— 杨如意身着一袭绣金流云裙,身姿依旧仪态万千,眉宇间的贵气不减分毫,却难掩眼底的焦灼与期盼。
望见文渊的刹那,杨如意再也绷不住往日的端庄矜持。她提着裙摆,不顾裙摆翻飞、鬓发微乱,更顾不得什么皇家礼仪、贵妇形象,径直朝着他飞奔而来。绣鞋不慎滑落,赤着的玉足踏过碎石路面也浑然不觉,只一心扑向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重重撞进文渊怀里。
“如意!”
文渊紧紧搂住怀中温热的身躯,身躯抑制不住地颤抖,仿佛隔了三生三世未见。他全然不顾周围围观的工匠、士兵纷纷驻足侧目,低头便攫住了她的唇。这一吻灼热而急切,裹挟着连日来的思念、牵挂与重逢的狂喜,辗转厮磨,直至二人呼吸紊乱、几乎晕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待喘息稍定,一旁的青衣轻声道出缘由:原来杨侑此番请动杨如意,是为了让她出面安定东南沿海局势,顺带将琉球群岛正式纳入大隋版图。毕竟海军本是文渊一手创办,上下将士多是他的旧部,有杨如意这位 “文渊夫人”“皇姐” 的身份从中斡旋,行事自然事半功倍。
后来杨如意从青衣那里得知文渊亦要前往海军驻地,便立刻加急赶路,终是抢在他前头,抵达了这座因造船厂而兴起的新兴重镇 —— 松江。
与秦琼匆匆寒暄数句,简明扼要地道明了让海军即刻筹备出海的核心意图后,文渊便收起了正事,转头看向这位豪爽的将军,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急切与暖意:“秦将军,我便不和你多客套了。今日刚与如意重逢,实在心系于她,想多陪陪她。明日我定备下佳酿,再与将军一醉方休,好好叙叙旧!”
秦琼闻言,当即朗声大笑,抬手拍了拍胸脯,眼神里满是了然与通透:“文公子此言差矣!何须客气?末将理解,理解。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年龄嘛——。”说这话时,他压低声音,还四处看了看,贼兮兮的样子。然后才又大声说道:“公子尽管去便是!明日我自会备妥好酒,静候公子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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