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早上九点,准时到训练基地报到。直接来我办公室。”
李昊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教练,我……”
“闭嘴,听我说完。”
马克打断他,“你没有‘病愈归队’。你是因‘家庭重大变故’申请了短期个人事务假,现在处理完毕,归队训练。这是官方说法,对所有人,包括英足总。明白吗?”
李昊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教练在……帮他掩盖?
“但是……条例……”
“条例由我来解释。”
马克的目光锐利,“我给你这次机会,只有一个原因。”
他指了指那面墙,指了指李昊脚下的球。
“因为刚才我看到的,不是一个需要被修剪枝杈的‘天才’。我刚才看到的,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是一颗快要爆炸的炸弹。”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着李昊的脸,压低声音:
“我把你带回去,不是让你去‘融入体系’的。我是要把你这颗炸弹,送进那些认为他们已经把你规划好了的人中间。”
“我要你回去,用你刚才的这种踢法,去炸翻他们。用你的方式,去拿回你应得的一切。让所有质疑你、规划你、忽视你的人,都他妈的好好看清楚!”
“这就是我给你机会的代价。也是你唯一的选择。”
“做得到吗?李?”
李昊看着教练眼中那簇和自己心中一样的火焰,胸膛剧烈起伏。
所有委屈、愤怒、孤独,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一个被许可的、甚至被鼓励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坚定如铁:
“做得到。”
“很好。”
马克点了点头,将球扔还给他,“现在,滚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重新跑入了逐渐散去的晨雾中,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李昊独自站在原地,握着那颗破旧的皮球,望着教练消失的方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了伦敦厚重的云层,落在他汗湿的脸上。
无声的惊雷,已在心中炸响。
回归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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