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没赴约来京城。
天子的旨意到蜀地的时候,带回来的反而是礼王薨逝的消息,至于世子朱瑞,据礼王府的人所言,朱瑞于一日出门打猎,至今未归,不知是不是已经出了意外。
礼王突然薨逝,世子又忽然不见,留下一干女眷和几个庶子庶女,皆是不成器的蠢钝之辈,礼王府一夕间大乱。
但陆平章等人知道,朱瑞这是事先得了消息,先跑了。
未免朱瑞之后借名起兵,承和帝与陆平章等人商议之后,直接以朱瑞联通外邦谋害重臣为由全国通缉朱瑞,又收回礼王府的封地和管辖之权,把礼王府的一干人等全都先带至京城先关押了起来。
朝野之间得悉此事,一时自是动荡。
无人敢相信那看似翩翩君子一般的礼王世子,竟会与外邦交好。
期间,谭濯明和林阶安分别探查朝野之中与朱瑞交好的官员,一夕间,更是人人自危,从前与朱瑞交好的那些人纷纷避之不及,不敢言与其交好一事。
承和八年,二月,一个十分普通的一天。
春寒渐散,昼夜平分,草长莺飞,天气也渐渐升起了暖意。
闻古山从锦衣卫散衙回家,正想去书房换下这一身飞鱼服,再去发妻的屋中看看妻子今日如何,便见书桌处放着一张字条。
冷不丁看到这张字条,即便还未见上面的内容,闻古山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冷凝起来。
手停在衣襟处一顿,闻古山停下解衣的动作,沉着脸朝书桌走去。
看清字条上熟悉的字眼,即便未曾落款,闻古山也面色渐沉。
握着字条的手骤然收紧,闻古山于桌边闭目。
直到书房外传来老仆的声音:“可是老爷回来了?”
闻古山这才睁眼开口:“何事?”
老仆在外回:“夫人听说老爷回来,遣了人来问老爷何时用膳。”
听闻是发妻遣人来问话,闻古山稍稍定神了一些:“马上。”
闻古山发话:“你让人与夫人说,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老仆应声离开。
闻古山收拾心情,找出火折子把手中这张字条于洗笔池中点燃,确保看不出一分一毫,又拿水一泼才去换衣。
正院,闻古山的发妻覃氏已经布置好饭菜。
这些时日她气色好了一些,能下床走动了,这会便亲自布着菜。
她把下人送来的菜,挑了闻古山喜欢的放到他经常坐的位置处。
下人瞧见,自是要笑嗔老爷夫人十年如一日的恩爱。
覃氏听完,脸颊微红。
她如今已三十出头,因与丈夫恩爱又未曾生养过,竟还与少女时一般,旁人说几句调侃的话就忍不住脸红。
但她与闻古山的确恩爱。
青梅竹马,年少夫妻,当初闻古山因覃氏的一饭之恩入了覃家,又认了覃氏的父亲为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后他入赘覃家,待覃氏十年如一日,即便如今已官拜指挥同知,覃氏体弱难生养,他也依旧只守着覃氏一人,未曾变过心。
“怎么自己在布置?”
闻古山不知道她们先前在说什么。
但见覃氏自己在布置,闻古山不由蹙眉,他快走几步,接过覃氏手里的活,又看向一旁的几个丫鬟。
几个先前还在与覃氏说笑的丫鬟纷纷白了脸。
覃氏不怕他,笑着握住闻古山的手,和他解释:“是我自己想布置的,今天身体舒服便想做些事,不然成日病恹恹的躺着,太难受了。”
覃氏说完就叫几个丫鬟都退下了。
见覃氏今日气色的确要好于从前,闻古山安心了一些,也没再说什么,把碗筷放好后,亲自扶着覃氏入座。
“先吃饭。”
覃氏把他喜欢的菜放在他面前,闻古山第一筷却是为覃氏夹她喜欢的菜。
覃氏看着,脸上又扬起了明媚的笑容,倒真如才成亲的新婚夫妇一样。
“我待会想去院中走走,你陪我。”怕闻古山不肯,覃氏先说,“今天没什么风,不冷。”
闻古山要说的话被她先抢了先,又见覃氏一脸恳切模样,闻古山没法,只能点头答应。
覃氏原本还以为要说许多话,没想到闻古山这就答应了。
她高兴不已:“那快些吃。”
她亦给闻古山夹了菜。
夜里,两人吃完晚膳,闻古山亲自为覃氏披好斗篷,牵着她在院中慢慢散步。
“山哥,你怎么了?”
走着走着,覃氏发觉闻古山今日格外沉默,不由询问。
虽说丈夫一向少言,但覃氏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丈夫今日心情好像很不好。
“是出什么事了吗?”覃氏脸上泛起担心。
“没。”
闻古山不想叫她多想,安慰:“就是朝中有些事,有些麻烦,不过影响不了我,你别担心。”
覃氏平日很少出门。
府里的下人也从不拿外面的事说与她听。
她被闻古山养得太好,太干净。
“要是太累就别干了。”覃氏反握住闻古山的手,她没有要丈夫封侯拜相的念头,只希望丈夫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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