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路栀转身上楼,脚步轻快了许多。她只从衣帽间取了一件最常穿的驼色羊绒大衣,拿上随身的工作电脑包和手袋,很快便返了回来。
秦轶正对钱西做最后的简短交代。路栀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话,目光温和地看向钱西:「这边后续就辛苦你了,钱助理。这几天为了荀羊的事,还有现在家里这一摊……」她环顾了一下井然有序的「工地」,语气诚恳,「你确实费心了。」
她说着,侧头看向身旁的秦轶,语气里带着点亲昵的商量口吻,又像是理所当然的提议,眼角弯起细小的弧度:「老公,今年年终,可得给钱助理包个格外厚实点的红包才行。得算上『年前特别辛苦费』。」
秦轶垂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纵容与笑意,从善如流地颔首:「好。你说了算。」
钱西立刻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沉稳:「谢谢先生,谢谢太太。都是我分内之责。」
秦轶不再多言,朝路栀伸出手。路栀很自然地将手放进他温热干燥的掌心里。他稳稳握住。
「走吧。」他说。
「嗯。」
午后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冷却不了她声线里的雀跃,「好久没见麦麦和金金了,不知道有没有长大,好想马上抱抱他们!」
她的声音随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门外等候的黑色座驾与冬日午后澄澈而明亮的阳光中。身后,是逐渐被修复、等待焕新的静谧空间;而前方,是家的方向,是岁末时分灯火可亲的团圆,和两个小小身影毫无保留的等待。
————
私人飞机的机舱内弥漫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引擎的轰鸣被转化为低沉平稳的白噪音,如同深海暗流,反而衬得空间格外安宁。舷窗外,冬日的黄昏正急速褪色,天穹由灰蓝沉入靛青,而下方广袤的大地上,城市的灯火已如被打翻的星河,碎钻般绵延闪烁。
路栀将乘务员递来的骨瓷杯轻轻搁在胡桃木桌板上,祁门红茶温润的蜜香悄然升腾。她身体微侧,十分自然地将额头抵上秦轶的肩头,这个姿势让她能看清他手机屏幕上流动的光影——是些线条复杂的走势图,夹杂着裴洋发来的、需要确认的简短讯息。「忙什么呢,这么神秘?」她开口,声音因埋在他衣料间而显得微瓮,透着一股全然的松弛与信赖。
秦轶指尖仍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肩头传来的重量与温度让他敲字的节奏几不可察地缓了一瞬。他略偏过头,下颌很轻地蹭过她发顶柔软的发丝,如同一种无声的应答。他非但没遮掩屏幕,反而将手机朝她那边偏了偏,低沉的嗓音里含着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诱人深入的意味:「想看?」他顿了顿,完全侧过脸,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近在咫尺的眉眼之间,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字句清晰:「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入职,来『监督』这些一级信息?」
意图昭然若揭——踏入他世界的通行证,就是来到他身侧的位置。
路栀靠着他没动,真的顺着他的话认真思忖起来,气息轻轻拂过他颈边羊绒细腻的纹理。
「年后吧,」她斟酌着说,逻辑清晰,「刚好新课题的框架需要和 Dr.Hoffmann 当面深入谈一次。」
「刚入职就要请假?」秦轶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语气里那点打趣的意味终于漫过了公事公办的表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对了。」她话音忽然一转,像是从方才理性的盘算里滑入一个更私密、更柔软的频道。靠着他肩头的身体微微退开些距离,抬手,指尖探向他颈间。动作极轻,轻轻勾住那黑色高领毛衣紧贴皮肤的边缘,向下小心地翻折了一小段。
那三道并行的抓痕顿时无所遁形——颜色已转为暗沉的绛红,在机舱顶部均匀柔和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得有些触目惊心,像是凝固在皮肤上的隐秘铭文。
她从手袋里取出一个深棕色磨砂小圆罐,拧开时发出极轻的「啵」声。一股清冽舒缓、混合了积雪草与淡淡檀香的草药气息立刻弥散开来,悄然融入空气中残留的茶香里。
她用无名指指尖蘸取一点晶莹的透明膏体,另一只手仍虚虚扶着他的肩。涂抹的动作仔细得像在修复古画,一点点、均匀地将凉润的膏体敷在伤痕上。指腹能清晰感受到他颈侧皮肤的温热,以及皮下血液平稳的搏动。她甚至察觉到他喉结难以自控地、极轻微地上下滑动。
「先这样敞着,晾一下。」她涂好药,没有立刻将衣领复原,任由那一小片带着伤痕与药膏微光的皮肤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中,像个被特意陈列、等待愈合的伤口。
「这药膏渗透性很好,吸收快,不会黏衣服。」
秦轶一直静静看着她的动作,此刻才伸出手,握住了她刚刚离开他颈间、还沾着些许药膏凉意的手腕。他的拇指在她腕骨内侧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摩挲了一下,声音低沉:「会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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