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肯定给您开窗通风……”方翊假装无辜的回答。
临走前，红姐还朝着方翊的方向瞪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 今晚算你小子走运，要不然的话，老娘非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不可。哎，就是可惜了那碗十全大补汤！这么好的补品，竟然把这小子喝拉了！”
方翊潜伏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黑色轿车已经发动，红姐和一个年轻女孩先后钻了进去，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别墅里一片混乱，隐约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叫喊声和脚步声，显然是毒贩们在慌乱地撤退。
没时间犹豫了。方翊抓起地上的衬衫胡乱套上，准备从浴室的排风口逃出这里。但这个地方比他想象中要小太多，勉强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他搬来洗手台旁的凳子，踩上去拧开通风口的栅栏，一股灰尘扑面而来。他咬了咬牙，钻进狭窄的通道里。
通风管道里漆黑一片，满是蜘蛛网和灰尘。方翊只能匍匐前进，管道壁的铁皮刮擦着他的胳膊和后背，火辣辣地疼。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他用匕首撬开栅栏，跳了下去，正好落在别墅后院的灌木丛里。落地时没站稳，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往围墙外跑。根据阿三无意中透露的信息，西城仓库的地下室是红姐的备用据点，苏瑶就被关在了那里的地下室。
他避开大路，专走小巷，脚步飞快。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衬衫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后背的伤口渗出血来，黏住了布料，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
西城仓库坐落在城郊的废弃工业区，周围是断壁残垣和丛生的杂草。方翊翻墙进去时，铁门已经被撬开，地上散落着几个烟蒂，显然有人来过。
仓库的地下室入口藏在一个生锈的铁桶后面。方翊挪开铁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和别墅地牢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地下室比别墅的地牢大得多，堆满了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化学品气味。方翊的光束扫过每个角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地下室竟然是空的？难道……难道苏瑶被转移了？还是……还是说她已经被人救走了？”
此刻，只有房间角落里的稻草堆上，放着一件熟悉的白色外套。而这件外套，正是苏瑶在夜色酒吧穿的那件。
方翊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冲过去翻找着，稻草被他翻得乱七八糟，却没有任何线索。
“苏瑶不在这儿。她被转移到哪里了？难道……是梁队长的人已经救走了她？可我刚刚才把消息发出没多久，就算缉毒队来得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他带着满心的疑问，立刻联系了缉毒队的梁队长。接到方翊的电话，梁队长语气关切地问道:
“方翊！你在哪？安全吗？”
“我在西城仓库，梁队，苏瑶不在这儿！是不是咱们的人把她救走了？”方翊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什么？！苏警官不见了？我刚收到你的求救信息，正在派人往西城仓库位置赶！但我们的人并没有找到苏警官的下落。我今晚亲自带人来突袭一号点位，这次行动缴获了大量的毒品。你一定要掩护好自己的身份，我会立刻联系线人找到苏警官的下落。”
“咱们警队卧底的线人有什么消息传来吗？”方翊连忙追问。
“毒蝎在提供一号点位的交易地方和时间后，整个人就彻底失联了。一号点位的清缴刚结束，我们抓到了二十七个毒贩，缴获的白粉堆起来有半人高。红姐的核心网络被撕开了口子，贩毒组织现在肯定已经乱成一团，她的处境想必也非常危险。现如今，只能等她主动联系咱们了！”梁正回答。
正在此时，方翊手机突然有电话强插进来，是飞鹰的号码。
方翊示意梁正稍等，划开接听键。
“阿翊，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飞鹰粗嘎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汽车引擎的轰鸣。
“飞鹰哥？我正要联系您呢！我听说，咱们一号点位出事了？红姐正带人过去善后呢！我……我今晚吃坏肚子了，一直蹲厕所里面提不起来裤子。要不然的话，我肯定就和红姐一起去了！”
“阿翊，你现在立刻赶到三号仓库。红姐下了死命令，三天后的交易要提前了，你现在就立刻赶过来。”飞鹰的声音透着焦躁。
“提前交易？红姐为什么会临时改变主意呢？”方翊假装惊讶。
“一号点位让警察端了，这批货必须今晚出手！阿翊，这可是在红姐面前立功的好机会！你以后能不能升官发财，可就要靠今晚了！别墨迹了，赶快过来给我帮忙！”
电话挂断后，方翊立刻将消息传递给了梁正。
“梁队长，飞鹰让立刻赶去三号仓库，他说三天后的交易要在今晚提前进行。”
“什么？这个女人难道是疯了吗？她竟然敢顶风作案，将交易提前到今晚进行？方警官，你要警惕这很可能是个陷阱。”梁正仔细分析后回答。
“梁队长，事到如今我们已经不能停下来了。这是引红姐现身的最好机会。一旦，这群毒贩要是连夜撤离了那咱们再想找到他们的踪迹可就难了！无论是不是圈套，我现在都必须赶到三号仓库。我倒是想看看这群毒贩，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方翊语气笃定地回答。
“好！方警官，你按计划去，我们的人会在外围布控，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退。”
方翊挂断电话，立刻驱车前往三号仓库。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车窗外掠过成片的玉米地，玉米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废弃仓库的铁门锈得不成样子，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厂区里杂草没膝，废弃的传送带像骨架一样横在地上，月光洒在上面，泛着惨白的光。飞鹰的车停在主楼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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