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城头,并州军主帅陈宫依旧是一身青色儒袍,在如此惨烈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但他却稳稳地站在女墙之后最显眼的位置,冷静得如同山岳,锐利的目光飞速扫视着城下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猛将张绣按刀立于其侧,面色冷硬如铁,周身散发着如同出鞘利剑般的森然杀气。
眼看着袁军先头部队已然进入最佳射程,陈宫清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起右手,向前轻轻一挥,声音透过震耳欲聋的喧嚣,清晰地传遍整个城头:“擂鼓!弓弩手,三段连射,放!”
“咚!咚!咚!” 并州军特有的、节奏更快更急的战鼓声猛然炸响!
下一刻,关墙之上瞬间爆出一片密集如飞蝗的乌云!那是数以千计的箭矢破空而出,带着死亡的气息,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如同暴雨般劈头盖脸地落入袁军冲锋的队伍之中!顿时,惨嚎声四起,冲锋的浪潮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死亡之墙,最前排的袁军士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与此同时,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也被守军奋力推下,沿着陡峭的关墙轰隆隆地翻滚砸落,那些好不容易冒着箭雨靠近城墙、刚刚架起云梯的袁军死士,瞬间便被砸得骨断筋折,连同脆弱的云梯一起化为齑粉!
战斗,从第一刻起,就毫无保留地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白热化阶段!袁军凭借绝对优势的兵力,根本不顾及伤亡,如同失去理智的狂潮,一波尚未平息,另一波已然涌上,持续不断地、疯狂地冲击着壶关这块看似摇摇欲坠的礁石。每一次巨浪的拍击,都让关墙微微震颤,城头的守军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源自死亡的震动。
河内郡,野王城。
几乎就在壶关遭遇雷霆万钧之势猛攻的同一时间,徐晃也接到了边境斥候拼死送回的紧急军报。
“报——!将军,紧急军情!袁将张合,亲率两万步骑混合精锐,自朝歌方向大举南下,已接连突破我边境三道哨卡,兵锋极锐,直指野王城而来!”
徐晃霍然从案后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惊慌之色,只有早已料定的沉稳。他几步走到悬挂的河内郡舆图前,粗壮的手指精准地点在野王城的位置,声音沉稳有力:“果然来了。传令各部,严格依照既定计划行事,依托城外营寨、壕沟、鹿砦,层层设防,节节阻击,最大限度地迟滞消耗敌军,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出城浪战,违令者,斩!”
“诺!”传令兵领命而去。
徐晃的目光越过地图,投向西面那被群山阻隔的方向。他知道,那里的壶关,此刻承受的压力,是野王城的数倍乃至十数倍。他这里,必须像一颗最坚固的钉子,牢牢钉死在河内,稳稳守住这道防线,才能让主公吕布,没有后顾之忧。
颍川,颍阴城下。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勉强驱散部分夜色,照亮颍水两岸的原野时,站在颍阴城头最高处的张辽,看到的却不是希望的曙光,而是地平线上那一道无边无际、正在缓缓蠕动、如同毁灭蝗群般的黑色潮线!
曹军的主力,经过一夜的隐秘开进,终于在天明时分,露出了它狰狞的全貌!
猎猎飘扬的将旗之下,“曹”、“夏侯”、“乐”、“于”等字样清晰可见,阵容鼎盛,兵甲耀眼。中军处,曹仁顶盔贯甲,手持长枪,目光冷冽如冰,死死锁定着前方这座如同钉子般楔在此地、屡次阻挡他兵锋的城池。
曹仁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目光扫过身旁诸将,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文则(于禁),你率本部精兵,主攻东门!妙才(夏侯渊),西门交由你部,务必牵制敌军大量兵力!乐文谦(乐进),随我亲率中军主力,猛攻南门!今日,不惜一切代价,必下此城!我要让吕布知道,断我臂膀(指曹洪)之仇,今日便先从他爱将身上讨回利息!”
“吼!吼!吼!” 数万曹军精锐士卒闻言,顿时以手中长枪整齐地顿地,发出有节奏的、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浪滚滚,直冲云霄!庞大的军阵随之开始运转,如同开闸泄洪的滔天巨浪,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向着颍阴城汹涌扑来!
张辽双手紧紧按在冰冷的城墙垛口上,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刚毅的面容上,却是一片近乎冷酷的极致平静。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过身后每一个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但眼神依旧坚定的并州儿郎,猛地拔出腰间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佩剑,雪亮的剑尖划破空气,直指城下那如林般推进的敌军浪潮,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裂战云的咆哮:
“将士们!温侯将颍川门户交予我等,此乃如山之信,如海之恩!曹军虽众,不过土鸡瓦狗,何足道哉!今日,便让城下那曹孟德好好看清楚,欲过颍川,需先踏过我张文远,和你们每一个人的尸体!并州儿郎,随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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