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所化的男子若有所思,再拜后消失在雾中。
黄货郎挑起担子继续赶路,自言自语道:“这年头,连狐狸都想讨生活了。”
三、五通神作祟
腊月里,村里来了个江南的绣娘,名叫婉娘,在村中开了间绣坊。婉娘手艺精巧,绣的花鸟能引蝴蝶,绣的美人像能眨眼,生意极好。
可好景不长,不到一个月,婉娘就憔悴得脱了形。夜里绣坊总有男人说笑声,早上却只见满地瓜果酒渍。婉娘绣的作品也开始变得诡异——原本的百花图里藏着狰狞鬼脸,鸳鸯戏水成了毒蛇缠身。
村里流言四起,说婉娘招了邪祟。
这日黄货郎去送绣线,见婉娘面色青白,眼下乌黑,便道:“姑娘最近睡得不好?”
婉娘强笑:“还、还好。”
黄货郎扫了眼绣架上未完成的“麒麟送子”图,那麒麟眼神凶恶,背上的孩童面目模糊如鬼魅。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绣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包朱砂线送给姑娘,绣眼睛时用得上。”
婉娘道谢接过。黄货郎临走时,似无意地说:“对了,今晚若有什么动静,姑娘可以大声念‘五通五通,各显神通,有酒有肉,速来享用’。”
婉娘脸色一变:“您……您怎么知道……”
黄货郎摆摆手,挑起担子走了。
是夜,绣坊果然又传来喧哗。婉娘按黄货郎教的,颤声念了那几句话。话音刚落,五个矮小身影凭空出现——有的尖嘴猴腮,有的肥头大耳,都穿着花里胡哨的衣裳,围着桌子大吃大喝。
为首的一个红脸汉子灌了口酒,斜眼看婉娘:“小娘子开窍了?早该如此,伺候好我们兄弟,保你富贵。”
婉娘强压恐惧,按黄货郎交代的继续说:“五位大仙,小女子备了些薄礼,放在村口土地庙了,能否请大仙移步?”
五个邪神对视一眼,哄笑着涌出绣坊。
他们刚走,黄货郎就从暗处闪出,迅速在绣坊门窗贴上黄符,又将一包药粉撒在门槛内。那药粉异香扑鼻,仔细看竟是五色粉末。
不多时,五通神骂骂咧咧地回来:“土地庙哪有什么礼物……”话未说完,撞上门窗黄符,惨叫连连,身上冒出青烟。
“何人暗算!”
黄货郎这才现身,手持一把桃木尺:“几位从江南跑到北方作祟,也不打听打听这里的规矩?”
红脸汉子怒道:“区区凡人,敢管神仙的事!”
“神仙?”黄货郎笑了,“吸人精气、毁人技艺的也算神仙?今日要么自己回江南,要么我送你们一程。”
五通神暴起扑来,却被门槛药香所阻,一个个头晕目眩。黄货郎挥动桃木尺,每一下都打在它们灵窍上,痛得它们满地打滚。
最终五通神讨饶,发誓不再骚扰婉娘,灰溜溜地遁走了。
婉娘这才知道,黄货郎让她念的那几句是“请神咒”,把五通神从暗处引到明处;村口土地庙是正气最盛之地,能削弱它们的邪气;门槛的五色药粉是雄黄、朱砂、菖蒲、艾叶、桃木灰,专破邪祟。
“您为何救我?”婉娘含泪问。
黄货郎正在收拾东西,头也不抬:“我在这片走了十几年,不能让外来的脏东西坏了风气。”
四、古墓惊魂
开春后,县里来了个姓钱的商人,要在李家村后山开矿。村里老人劝,说后山有古墓,动不得。钱商人嗤之以鼻:“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这个?”
果然,开工没几天就出事了。先是工人接连病倒,上吐下泻;接着工具莫名其妙丢失;最后连挖掘机都无故熄火,怎么也打不着。
钱商人这才慌了,托人找到黄货郎。
黄货郎来到后山,只看了一眼就摇头:“这山形如卧虎,你们在虎口动土,惊了地下的东西。”
“那怎么办?我都投了好些钱了……”
黄货郎叹口气:“准备三牲祭品,今夜子时,我试试。”
是夜,月明星稀。后山工地摆开香案,猪头、全羊、公鸡供奉齐整。黄货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点燃香烛,摇起货郎鼓。
鼓声清脆,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起初毫无动静。就在钱商人快要失去耐心时,地面忽然震动,一股黑气从挖开的矿洞中涌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身披铠甲,手持长戈。
“何人扰吾清静!”声音沉闷如雷。
钱商人和工人们吓得腿软,黄货郎却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将军息怒。我等无意冒犯,实为生计所迫。今备薄礼,望将军行个方便。”
那黑影怒道:“吾镇守此地三百载,岂容尔等放肆!”
黄货郎不慌不忙,从货箱中取出一面铜镜,对着月光一照,反射的光正好照在黑影上。黑影惨叫一声,后退数步。
“困兽镜?你是何人,怎会有此物?”
“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罢了。”黄货郎收起铜镜,“将军既已作古,何苦执着?不如受此祭祀,另寻福地安身,积些阴德,来世也好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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