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皇。”林凡顺杆爬，连称呼都换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三皇子乾明轩大步跨入御书房，脸色铁青，“林凡回京，不交兵权，不入兵部，更私吞倭国旗舰上的无数财宝！此等目无君父之举，形同谋反！”
乾明轩死死咬住林凡。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林凡踩下去，自己就完了。
乾元帝眼神一沉，看向林凡。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他转过头，看着乾明轩，突然笑了。
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三殿下说得对。我确实从倭国旗舰上，搜出了一点‘财宝’。”
林凡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图和一本泛黄的账册。
他没有递给赵高，而是直接走到御案前，将东西甩在桌面上。
“父皇。”林凡指着羊皮地图，“这是倭国东海孤岛的布防图。上面标注的，是我大乾的避暑行宫规制。”
乾元帝霍然起身，一把抓过地图。
“再看这本账册。”林凡将账册翻开，推到乾元帝面前，“这是从德川信长的暗格里搜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过去五年，京城‘海晏堂’向倭国输送了多少生铁、火药和粮食。”
林凡转过身，一步步逼近乾明轩。
“三殿下，海晏堂幕后的东家是谁，需要我当着父皇的面，念出来吗？”
乾明轩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血口喷人！这是伪造的！”乾明轩步步后退，指着林凡怒吼，“父皇，他栽赃陷害！”
啪！
乾元帝将账册狠狠砸在乾明轩的脸上。
“孽障！”乾元帝暴怒，双目赤红，“朕的内廷司，朕的国库，都成了你通敌卖国的本钱！你还要这大乾的江山干什么？直接送给倭国人算了！”
乾明轩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父皇息怒……儿臣冤枉……”
“传旨！”乾元帝根本不听他辩解，“三皇子乾明轩，即日起幽禁皇子府，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海晏堂一案，交由督法司，彻查到底！”
两名御前侍卫冲进来，将瘫软如泥的乾明轩拖了出去。
一场精心布置的捧杀局，被林凡用两件死物，瞬间反杀。
林凡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你早知道？”乾元帝坐回龙椅，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臣只知杀敌。”林凡躬身，“朝堂之事，全凭陛下圣裁。”
“退下吧。”乾元帝挥了挥手，“去看看云曦。她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臣告退。”
夜。
公主府。书房。
暖黄的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
林凡卸下沉重的玄甲，换上一身宽松的青色常服。
他走到书案后。
乾云曦正低头泡茶。动作优雅，行云流水。
林凡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
“云曦，我回来了。”林凡的声音极轻。
云曦的手微微一顿。滚烫的茶水险些溢出。
她转过身。眼眶泛红，却没有眼泪。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林凡消瘦的脸颊。
“瘦了。”云曦轻声说。
“胃疼。”林凡像个孩子一样抱怨，“海上的风太冷，军粮太硬。”
云曦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胃部：“我让人熬了小米粥。以后，不许再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
没有朝堂的血雨腥风，没有算计与权谋。只有极致的温存与宁静。
林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林凡随口吟道。
云曦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好词。这又是你从哪本古籍里‘抄’来的？”
“梦里。”林凡轻笑，低头吻住她的唇。
就在这旖旎之际。
砰！砰！砰！
书房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总制！出事了！”周子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林凡眉头一皱，放开云曦。
“进。”
周子谦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额头上满是冷汗。
“总制，殿下。府外来了一个苗疆女子。她放倒了十二名听风卫暗哨，直接闯到了中门。”
林凡眼神一冷：“阿依娜？”
“是。”周子谦咽了一口唾沫，“她指名道姓要见您。她说……”
“说什么？”
周子谦看了一眼乾云曦，咬牙道：“她说，她手里有救命的母蛊。能解……能解公主殿下体内，潜伏了十年的‘噬心蛊’。”
轰！
林凡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乾云曦。
云曦原本红润的脸颊，在听到“噬心蛊”三个字的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纸。
林凡的手心，瞬间渗出冷汗。
南疆蛊术。
赵铁柱尸体里飞出的红虫。
十年前的毒。
一条比三皇子更深、更毒的暗线，在这一刻，彻底勒紧了林凡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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