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安顿好外公休息后,他们也各自回了房间。
洗完澡后的裴之衍,想到白天办公室的种种,眼神变得黏稠起来,大着胆子起身,蹭到沈黎房门口。
不进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门框的纹路,眼睫垂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阿黎……我能不能进来?”
那模样,活像一只渴望进屋又怕被主人责备的大型犬,耷拉着无形的耳朵,尾巴却忍不住小幅度地晃动。
沈黎正对着梳妆镜涂抹护肤品,从镜子里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就想起下午自己关于“心结”的顿悟。
这段时间他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她和外公,那他自己的心结呢?是什么?又由谁来解?
她停下动作,对着他轻轻勾了勾手指。
裴之衍眼底瞬间像被星子点亮,一闪身就进了屋,反手轻轻带上门。
他快步走到她身后,极其自然地拿起梳妆台上的护发精油,倒在掌心搓热,动作熟稔地开始为她梳理发梢,涂抹精油。
沈黎透过镜子,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裴之衍,你有没有什么是必须亲手完成,否则一生都会遗憾的事?”
裴之衍手上动作未停,闻言挑了挑眉,从镜中对上她的目光。
她眼神里有少见的探究与认真。
他继续细致地照顾着她的每一缕发丝,语气平静,“有一件。”
“是什么?”沈黎追问。
他微微俯身,气息靠近她耳畔,镜中的目光却牢牢锁住她,眸色深沉,“重新追回沈黎,取得她的原谅,然后,珍惜她,爱护她,一辈子守在她身边。”
沈黎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软。
她面上不动声色,用手肘向后轻撞了他一下,“没正形,我就不信你的人生除了情情爱爱,没别的正经目标了?”
“真的没有。”裴之衍答得飞快,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肯定。
他停下动作,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迫使她在镜中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里满是赤诚,“阿黎,我的人生轨迹,从在你十岁生日宴上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彻底定型了。”
“后来所有的努力、挣扎、甚至……愚蠢的错误,目标都只有一个,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或者,挡在你前面。”
他轻笑了一下,那笑里有些许自嘲,“你说情爱也好,执念也罢,这就是我全部的正经事。”
沈黎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鼓噪,脸颊似乎也有些升温。
她强行压下那阵悸动,撇撇嘴,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说得这么好听,当初亲手推开我的人是谁?”
“是我。”裴之衍坦然承认,手指无意识地卷起她一缕发尾,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那成了我最大的心结,而心结,不就得自己亲手解开吗?”
他目光灼灼,“我现在,不正是在努力亲手解开它吗?”
又被他绕回来了。
沈黎心里嘀咕,却无法再反驳。
她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玩自己头发的手,“油嘴滑舌,抹好了,我要休息了。”
裴之衍立刻直起身,却磨磨蹭蹭不肯走。
他踱到床边,手指悄悄碰了碰她铺得平整的床单,又飞快收回,“那我……今晚……”
“嗯,”沈黎背对着他,躺了下来,拉好被子,“你回去吧,顺手帮我把灯关了,门带好。”
那一声“嗯”起初让裴之衍心跳漏了一拍,以为会是应允。
然而紧随其后的话,却像盆恰到好处的凉水,将他刚升腾起的热望浇熄。
他眼底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肩膀微不可察垮了一瞬,像只被拒绝后的大型犬,连无形的尾巴都彻底耷拉下来。
“哦。”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脚步有些拖沓地走到门口,最终,他小心翼翼地帮她带紧了房门。
夜深人静,裴之衍却辗转难眠。
白日里办公室的画面,非但没有随时间淡去,反而在黑暗中愈发清晰。
她勾人的指尖、蹭过他腿侧的足尖、腰肢的柔软,还有那拂过耳畔的温热吐息……每一帧都在脑海里反复灼烧。
身体深处被强行压下的燥热,此刻变本加厉地翻涌起来。
他烦躁地坐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与沈黎卧室相邻的那面墙。
房门有精密的内部自动锁,除非室内之人主动开,否则从外面根本无法打开。
除了门,他眼神又飘向另一处。
鬼使神差地下了床,悄无声息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阳台门。
目光落在相邻的那个阳台上。
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他动作利落地翻过栏杆,轻巧地落在了沈黎的阳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屏息靠近那扇玻璃门,指尖轻触冰冷的玻璃,原本只想像往常一样,默默看一会儿就走。
然而,当他尝试性地,极轻地推动门扇时,“哗啦。”
一声极其细微的滑响,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得惊人。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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