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训练馆比往常早了二十分钟就坐满了人。秦铭推开门的时候，看见奥尼尔已经坐在场边绑鞋带了，动作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那双粗大的手指在系蝴蝶结的时候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灵活度提升。科比则直接站在场上运球，一下一下，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规律得像节拍器，每一声之间的间隔精确到毫秒。费舍尔在另一侧拉伸，奥多姆在跟武贾西奇说笑——但秦铭注意到，所有人都比平时安静了三分。他们在等。
来了。奥尼尔抬头看见秦铭，站起来拍了拍手。小子，你昨天说的那个可能会感觉到什么他歪着头盯着秦铭的眼睛，现在能说清楚了吗？
秦铭走到场中央，把运动包放在底线旁边。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昨晚那种奇特的感知依然存在于胸腔深处——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种子，今天该破土了。说不清楚。但你一会儿就会知道。
科比从底线运球走过来，在秦铭面前停住。他看着秦铭，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过了两秒他说了一个字——
禅师进门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三分钟。他端着那杯绿色饮料，腋下夹着笔记本，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口卷到前臂中段，露出两条细长而结实的胳膊。他走到场边那把专属折叠椅坐下，双腿交叠，然后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钢笔旋开笔帽。
开始吧。禅师说。
秦铭走上去。对抗赛阵容已经分好了——主力组是他、科比、奥尼尔、奥多姆、费舍尔；替补组是法玛尔、武贾西奇、拜纳姆、鲍威尔、阿泰斯特（今天阿泰斯特进了替补组，禅师想看看防守强度的差异）。裁判是助教布莱恩·肖，他哨子含在嘴里，右手抬起准备跳球。
奥尼尔和拜纳姆在中圈站定。秦铭站在弧顶后方，双手撑着膝盖，眼睛扫过全场所有人的——奥尼尔的脉冲是深红色的，滚烫的，像岩浆在缓缓流动；科比的是亮白色的，锋锐如刀尖，稳定而危险；费舍尔的是深蓝色的均匀脉动，像海面下的洋流；奥多姆是浅绿色的波动，带着一丝不安定但充满弹性；替补组那边，拜纳姆的脉冲带着昨晚那种犹疑，武贾西奇是紧张的亮黄色，法玛尔是橙色的——专注但急躁。
准备好了吗？布莱恩·肖把球举起来。
秦铭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启动【Zone·意志延伸】。
他胸腔里那颗种子炸开了。不是爆炸，是融化——一股温暖的、蜂蜜般的能量从胸口涌向四肢，经过肩膀的时候他的手臂微微一颤，到达指尖时手掌的温度升高了半度。但他知道这只是对自己。真正变化的是他的感知范围——猛然间扩张了十倍。
他能全队五个人的心跳节奏。奥尼尔的心跳是72次每分钟，平稳而有力；科比的是68次，慢得像沉睡的猛兽，但每一跳都带着爆发性的储备；费舍尔的是75次，均匀；奥多姆是82次，略快但可接受。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用自己的呼吸频率去这些心跳，把它们从各自的节奏慢慢拉向同一个节拍。
72、73、74、75……奥尼尔的心跳在加速；科比的68开始爬升；费舍尔保持在75附近，但幅度在变深；奥多姆的82开始回落。
五秒。布莱恩·肖喊着倒计时。
秦铭看见全队五个人的心跳频率在五秒之内同步到了同一个数字——75次每分钟。整齐划一。
肖把球抛向空中。奥尼尔跳起来——他跳得比前一天高了至少三英寸，右手把球拨向秦铭的方向。秦铭接球的瞬间，他感觉到全队像被无形的丝线连接在了一起。
第一回合。秦铭运球过半场，法玛尔紧贴上来，手伸到他的运球路线上试图干扰。但秦铭没有低头看球——他的视线越过法玛尔的肩膀，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费舍尔在弱侧底角开始跑动的轨迹，看见了奥多姆在高位做了第一个假掩护的倾斜角度，看见了科比从弧顶左侧切入的方向——全部提前了两秒。
他传球了。不是给跑出空位的科比，而是给了一秒后才会出现在那个位置的费舍尔——一记从头顶绕过法玛尔的高抛球，弧线平直，速度极快。球在空中飞行的时候，费舍尔还在往底角跑，科比在他身后吸引了武贾西奇的注意力，奥多姆在罚球线做了一堵移动的墙。费舍尔到达底角的瞬间，球正好落在他胸前。接球、起跳、出手。
三分入网。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奥尼尔在篮下低吼了一声——3:0。
替补组发球。法玛尔推进到前场，试图把球给拜纳姆低位。但奥尼尔的防守站位提前了半步——球从弧顶吊进来的时候，奥尼尔已经绕前了，他那堵三百斤的墙横在拜纳姆和球的连线中间。布莱恩·肖的哨子没响，因为奥尼尔的绕前动作干干净净，没有拉扯，没有推搡。拜纳姆试图挤过去，但奥尼尔的重心压得比他低，脚移动得比他快。球被法玛尔传到了另一侧，武贾西奇接球跳投——但他的起跳慢了半拍。科比从弱侧斜插过来，手指尖碰到了球的下沿，弧线歪了。球砸在篮筐左侧弹出来，奥尼尔卡住位置单手摘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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