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墨华轩”顶层私密包厢。
“墨华轩”是临川市顶级的中式私人会所之一,以极致的隐私、顶级的服务和充满禅意的装修风格闻名,是许多商界大佬和名流偏爱谈事的地方。包厢内灯光柔和,点缀着几盏仿古宫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上好茶叶的清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但与室内的静谧典雅形成鲜明对比。
程砚、沈恪,以及晚到了一步的陈默,分坐在一张宽大的花梨木餐桌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凉菜,但显然,没有人真的把心思放在吃饭上。
沈恪今天难得穿得稍微“正经”了些,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只是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依旧散着,领带也没打,透着那股掩饰不住的落拓不羁。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紫砂小茶杯,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坐在程砚身侧、正襟危坐、面前摊开平板电脑和笔记本的陈默。
陈默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西装打扮,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会议。只有在沈恪的目光过于直接时,他才会几不可察地微微蹙眉,将注意力更集中地放在面前的资料上。
程砚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盏清茶,目光沉静,仿佛在欣赏窗外的夜景,又仿佛在等待沈恪开口。
“咳,” 沈恪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脸上挂起那副惯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看向程砚,“砚哥,这地方不错吧?清净,适合谈正事。”
“说正事。” 程砚言简意赅,目光转回室内。
“得,您老还是这么直接。” 沈恪耸耸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消息是从瑞士那边传回来的,线人确认,科讯的赵副总,大概一周前,以考察名义去了趟苏黎世,见的人不多,但其中有一个,是‘海因里希精密仪器’的一个小股东兼技术顾问。这家公司规模不大,但在特种材料合成和提纯设备领域,有点独门手艺。”
陈默闻言,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调出了“海因里希精密仪器”的简要资料,低声补充:“老板,这家公司的主要客户集中在欧洲的研究机构和少数高端材料企业,确实在固态电解质前驱体的高压反应釜和纯化系统方面有专利技术。他们去年曾试图进入国内市场,但未能打开局面。”
程砚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锐利了一分。科讯接触这家公司,目的不言而喻——很可能是为了获取与顾知行技术路线相匹配的关键生产设备,甚至可能是想绕开专利,进行仿制或改良。
“消息可靠度?” 程砚问沈恪。
“八成以上。” 沈恪难得正经,“线人跟了赵副总两天,拍到了会面照片,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来。而且,科讯最近有一笔资金,通过复杂的离岸通道,流向了瑞士一家关联公司,数额不小,时间点也对得上。”
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情报,而是近乎实锤的证据,表明科讯在被程氏正面诉讼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在加快布局,试图从设备和供应链上游进行反制。
“有意思。” 程砚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科讯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可不是嘛!” 沈恪一拍大腿,“这帮孙子,玩阴的玩上瘾了!砚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找人在瑞士给那家‘海因里希’找点麻烦?或者,给科讯那姓赵的添点堵?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他这话半是认真,半是试探,目光却又不自觉地瞟向陈默,想看看他的反应。
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开口:“沈少,商业竞争,动用非正规手段风险很高,容易授人以柄,也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程总已有全盘考虑。”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否定了沈恪的提议,又维护了程砚的权威,还把话题引回了正轨。
沈恪被噎了一下,心里暗骂这小助理真是个油盐不进的木头疙瘩,但偏偏这副公事公办、冷静自持的样子,又让他心痒难耐。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行行行,你们是正规军,讲究策略。我就是个提供情报的江湖散人。那请问程总,您有何高见啊?”
程砚没理会沈恪的阴阳怪气,他看向陈默:“联系顾知行,确认‘海因里希’的设备是否是其技术路线的关键瓶颈,如果是,评估我们直接与‘海因里希’接触、甚至进行战略投资或收购的可能性。同时,法务部研究一下,科讯此举是否构成新的不正当竞争证据。”
“是,老板。” 陈默立刻记录,并开始编辑发送给顾知行团队的邮件。
“另外,” 程砚目光重新落回沈恪脸上,语气平淡,“这个消息,值一顿饭。谢了。”
沈恪撇撇嘴:“就一句‘谢了’?砚哥,你也太抠门了吧?怎么着也得有点实质性的表示吧?比如……”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又往陈默那边飘,“比如让你家这位无所不能的陈特助,陪我喝两杯?你看他从进来就绷着个脸,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多扫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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