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狼”!长白山深处传说中早已绝迹的、拥有古老血脉、通灵近妖的灵兽!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那为首的巨大月狼,琥珀色的眼眸,缓缓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了被围在中间、痛苦挣扎的赫东身上,尤其是在他眉心那冰蓝印记和胸口龟甲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扫过关舒娴手中的幽蓝短刀,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复杂的情绪,仿佛在辨认,在回忆。
“呜呜”声再次响起,这次充满了惊怒和催促。兽群似乎摆脱了月狼嚎叫带来的震慑,再次嘶吼着扑上。
“嗷!”
为首的月狼发出一声短促、威严的低吼。它身后的几头月狼,如同得到命令的银色闪电,瞬间从雪坡上冲下,扑入了战场!
它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力量也大得异乎寻常。银白色的身影在兽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那些悍不畏死的疯狼,竟如同遇到了天敌,纷纷被轻易撞飞、拍碎!月狼的爪牙似乎带有某种破邪的力量,轻易就能撕开疯狼的防御,被它们杀死的疯狼,伤口处不再蠕动,直接失去了活性。铁线蜈蚣的毒液和甲壳,在月狼面前如同玩具,被轻易踩碎、撕烂。天空中的鬼面毒蜂,更是被月狼随意挥爪带起的劲风就扫落大片。
这几头月狼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它们如同虎入羊群,在兽群中肆虐,目标明确——清理那些攻击赫东和关舒娴等人的怪物。
乌木罕等人压力大减,又惊又喜,但也更加困惑。这些传说中的灵兽,为何要帮他们?
“趁现在!向北走!”乌木罕反应最快,立刻指挥众人,趁着月狼搅乱兽群,护着担架,朝着北方加速突围。
关舒娴也收刀,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快速跟上。她手中的短刀,幽蓝光芒在月狼出现后,似乎也平静了一些,但依旧微微震颤。
兽群在月狼的杀戮和“呜呜”声的催促下,陷入更大的混乱,无法再有效阻拦。
众人护着担架,在月狼有意无意的掩护下,终于冲出了兽群的包围圈,没入北方更加深邃的雪林之中。
身后,传来“呜呜”声不甘的尖啸,和兽群混乱的嘶吼,以及月狼雄浑的咆哮。战斗似乎并未结束,但那已经暂时与他们无关了。
一行人不敢停留,借着夜色和风雪的掩护,在雪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直到身后的声响彻底消失,直到体力再次耗尽,才找到一处被倒伏巨木和岩石形成的天然避风处,瘫坐下来。
所有人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汗水和血水湿透,在寒风中迅速冷却,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更深的疲惫。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乌木罕安排阿木尔和哈森警戒,其其格处理众人的伤势。程老喜瘫在地上,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关舒娴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剧烈地喘息着,握着短刀的手,依旧微微颤抖。刚才那番厮杀,尤其是最后那段时间,她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力量、速度、反应都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杀戮本能的“愉悦”感。这不是她熟悉的力量。是那柄刀?还是……她自己身体里,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手中幽蓝的短刀。刀身光芒已完全内敛,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只有那些纹路,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深邃了一些。
就在这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避风处外侧的雪林阴影。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那头体型最大的银色月狼。它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两盏明灯,正平静地、带着审视意味地,看着她——或者说,看着她手中的刀,以及她身后,躺在担架上依旧痛苦低吟的赫东。
乌木罕等人也立刻发现了,瞬间紧张起来,握紧了武器。
但月狼并未攻击,也没有发出威胁的吼声。它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在关舒娴和赫东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良久,它微微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温和的呜咽,仿佛在打招呼,又仿佛在叹息。
然后,它抬起头,对着风雪弥漫的夜空,发出了一声悠长、苍凉、仿佛穿透了无数岁月的长嚎。
嚎声在风雪中回荡,渐渐远去。
月狼最后深深地看了关舒娴和赫东一眼,转身,银白色的身影轻盈地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了茫茫雪林深处,再无踪迹。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雪地上留下的那串巨大的、清晰的梅花状爪印,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避风处内,一片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赫东痛苦的呻吟,和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
关舒娴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刀,又看向赫东,眉头紧锁。
乌木罕走到她身边,沉声问:“关姑娘,刚才那些月狼……”
“我不认识。”关舒娴摇头,声音疲惫,“但我的刀……还有他……”她看向赫东,“似乎……和这里,和这些东西,有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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