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柔嘉帝姬张灵犀握着准驸马飞云的手,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飞云哥哥,皇姑姑哭了。”
飞云微微一怔,抬眼望去。明福帝姬张昭玉的肩头,确实在轻轻颤抖。但这颤抖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她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既然如此,”张昭玉说,“拟旨吧。”
当晚,圣旨颁布:大松国新帝张域因身患隐疾无法人道,且失心疯发作难以理政,故自行退位,恢复其登基前“英王”封号,并遣散所有后宫嫔妃。
由于张域是大松国唯一幸存的男性皇室宗亲,且无远亲可过继,二十五岁的大松国第一美女明福帝姬张昭玉遂登基为明福女帝,成为大松国历史上首位女帝。
封七岁半的皇侄女柔嘉帝姬为皇太女,册封十二岁的大松国战神飞钺将军独子飞云为皇女夫,命二人一同搬入东宫,待七年半后张灵犀及笄之日完婚。
由于张昭玉已登基为女帝,先前的封号需相应调整。她遂废除干女儿北冥三公主公孙珑的“昭福宗姬”封号,改封其为“昭福帝姬”;同时废除干女儿北冥四公主公孙璃的“昭宁宗姬”封号,改封其为“昭宁帝姬”。
同时,明福女帝大赦天下,并改年号为天顺。
但是,她们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这是大松国首次立女帝所必须承担的代价,是在皇族宗亲尽失后,朝臣选择支持女帝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张昭玉终身未再改嫁,最终孤独终老。她无法将位置传给自己未来的亲生孩子,只能与干女儿、干女婿以及皇侄女、侄女婿相伴度日。
公孙珑与公孙璃虽被册封为帝姬,却无权染指大松国的皇位——她们本是北冥国的公主,皇位理应由明福帝姬与柔嘉帝姬继承。
飞云只能有张灵犀一位正妻,未来的孩子不得使用飞姓,必须姓张,他须如妃嫔一般不得离开皇宫,且不得纳有其他妾室。
张灵犀只能有飞云一位夫君,不能像其他皇帝那样拥有后宫佳丽三千,或者说,后宫面首三千。
而且张灵犀必须传位给儿子,除非她与飞云没有儿子,才允许传位给女儿。
也就是说,明福帝姬与柔嘉帝姬两位女帝,不过是大松国为避免亡国而推出的权宜之计,皇位最终仍将由男性皇帝继承。
当然,这对内务府和户部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毕竟新登基的官家没有后宫佳丽三千,能省下不少银子呢!
第三天白天,盛大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张昭玉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着十二章青红色衮服,缓步走向龙椅。
年幼的张灵犀被皇姑姑张昭玉温柔牵住,头戴九旒冠冕,身着九章青红色衮服,随姑姑一同走向龙椅。
而飞云这边,由于大松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皇女夫”这一身份,礼部官员一时拿不准该为他配备何种礼服,一番商议后,索性让他穿上了皇子的制服。
于是飞云便跟在灵犀身后,三人一同面向众大臣,接受大臣们的跪拜。百官跪拜,山呼万岁,场面颇为壮观。
而下方的文武百官中,飞钺将军站在最前列,望着自己的儿子与未来的儿媳,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自己未来的孙子将是大松未来的皇帝,可他却不姓自己的飞姓,不过他并不后悔——为了大松,为了明福,他甘愿奉献一切!
而身兼东临六皇子与北冥准三驸马的苏明澜,怀中抱着年幼的公孙珑,正与连襟——北冥四驸马蓝天一道,微笑注视着自己的干岳母,带着干大姨子和干连襟,接受百官的朝拜。
北冥太子公孙龙与太子妃司徒玉亦面带微笑,注视着他们,二人相信,以张昭玉的能力,大松国绝不会亡。
此外,观礼席上还有两位特殊的客人——大业国前都元帅兼晋国王阿勒锦与前太子斡里衍。这对叔侄身为大业皇亲国戚,正因遭到新帝格日朗的追杀,此刻也身处观礼席中。
然而他们对此也感到不可思议,居然真的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女皇帝登基,这在大业国这个由渔猎民族建立的国家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而在隔壁的大业国,当得知大松国新帝张域竟已退位,如今是明福帝姬登基为帝——而且是女帝,还册立了一位皇太女后,十八岁的格日郎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他早就听闻明福帝姬美貌无双,而那位皇太女柔嘉帝姬也生得十分水灵。
这样正好,日后若自己发兵打下大松国,让女帝与那位小皇太女在自己的后宫中瑟瑟发抖,那才叫一个痛快!
想到此处,他立刻点齐兵马,共三十七万,对外号称五十万,同时召回了自己在大松国的使者,准备挥师南下灭掉大松国。
而在东临国的南焰郡,经过一夜的奔波,五辆马车终于抵达了南焰郡的绿洲。
此刻,南焰郡郡守李大人尚不知太子殿下与镇北王大人即将到来,正带着衙差们熬粥,赈济遭受雪灾的灾民。
东临镇北王兼北冥二驸马夏耀宸正乘坐马车前行,忽然感觉车身停了下来。他撩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前方已出现巍峨的城墙,心中便清楚,目的地到了。
他唤醒了正靠在自己身上酣睡的北冥二公主公孙玥:“玥玥,我们到了!”
公孙玥缓缓睁开眼,轻声问道:“我们到你曾经的故土了?”
夏耀宸点头应道:“是的,我们下车去赈灾吧!”
公孙玥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细心地为自己的两枚龙蛋掖好小被子,提着它们下了车。
而在另一辆马车里,东临太子苏明宸知道已抵达南焰郡,便将他那四位未过门的妻妾一同唤醒:“小月儿,婉儿,瑚儿,玉儿,太阳都晒到屁股啦,我们已经到南焰郡了!”
西岚二公主兼东临太子正妃宇文月这位金钗少女,与太子侧妃山阴乡主朱婉儿、太子侍妾赵瑚儿这三位豆蔻年华的少女一同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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