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岚二公主兼东临太子正妃宇文月先是一愣,细细品味这句话的含义,随即眼眶微微泛红,却强自克制着情绪,最后轻声应道:“嗯……表姐夫说得对。”
北冥二公主公孙玥会心一笑,心中暗道:“这位表姐夫,平日里瞧着粗犷,到了关键时刻,说话倒挺沉稳。”
东临镇北王兼北冥二驸马夏耀宸亦微微颔首。身为被东临国灭亡的南焰国前太子,他最能体会这种“放下仇恨、重新定义关系”的艰难。
东临太子苏明宸的目光在北冥狼人世子血烬和宇文月之间转了转,对自己这位小妻子又多了几分心疼,也对这位魔族的远房连襟多了几分敬意。
与此同时,远处的沙匪营地里,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人正和他的小喽啰们待在一起,神情中透着一股阴狠之气。
几个时辰前,他的喽啰禀报,有一支由五辆马车组成的车队进入了南焰郡的沙漠,他立刻派了两个斥候前去侦查,至今已过去一个多时辰。
就在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远处忽然“啪”地炸开了一团烟火。他先是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东临国南焰郡的沙漠巡防队找到了自己的营地!
他心里很清楚,三十年前自己刚出生时,这里还叫南焰国。那时他跟着身为沙匪头目的父亲打家劫舍,日子过得逍遥快活。
而且他们除了打家劫舍外,还专门袭击从东临国前往南焰国的商队——只因商队多携带财物。
南焰国虽是沙漠游牧民族建立的国家,虽有劫掠东临国边境城市、掳掠东临女孩的行为,却对商人十分礼遇,因此商人的妻眷不会被南焰士兵抢劫。
但刀疤脸和他父亲并非士兵,而是土匪,所以他们专挑这些商人下手。
于是,年仅十五岁的他便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位压寨夫人。他亲手杀死了她的父亲,强行占有了这个瑟瑟发抖的小丫头,而她只能无奈委身于他。
就这样,他与这个小丫头过上了为期一年逍遥快活、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日子。当得知她怀孕的消息时,他欣喜不已——自己竟然要当爹了!
他早就盘算好了,等自己的小丫头生下个黄毛小子,就带着那孩子,像当年父亲带着自己一样去打家劫舍,让他亲眼瞧瞧,他爹是怎么把他娘弄到手的。
可第二年她就难产死了,孩子也没能保住,这个计划便成了泡影。
这时候,刀疤脸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着急了,本该再养上两年才对。
然而,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已然触怒了南焰国。
当时在位的南焰可汗夏铁勒勃然大怒——若任由这帮人劫掠东临国商队,商队必然不敢再踏入南焰国境内。
长此以往,南焰国将因得不到补给,不得不持续劫掠东临国边境,而这显然难以为继;更何况,铁锅等必需物资本就依赖从东临国商队购入。
于是,十多年前,夏铁勒曾罕见地带着自己唯一的孩子——年仅七岁的左贤王、也就是太子夏耀宸——亲征沙匪,将这群沙匪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刀疤脸的父亲见势不妙,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便果断归顺,做了个小队长。
某种意义上,他们算是延续了老本行,只不过先前是打家劫舍,劫掠南焰本国落单百姓和东临商队,如今则是跟着南焰军队一道,去洗劫东临边境。
然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夏铁勒自己在几年前从东临国掳走了一位刚及笄的少女,而这一行为彻底改变了他与儿子的一生。
那个少女便是东临国长公主苏静瑶,也就是夏耀宸的生母。
夏铁勒至死都不知道,他的儿子夏耀宸直到南焰国灭后才知晓,自己早已过世的生母——那位伟大的南焰可敦,竟是东临国的长公主,而东临王苏啸天正是自己的亲舅舅。
而东临王并不知晓自己的亲妹妹曾在南焰国担任可敦,他只因南焰国屡次骚扰东临边境,便出兵覆灭了南焰国。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夏铁勒的儿子竟拥有东临皇室血脉,因此未将其处死,反而册封他为东临的亲王“镇北王”。
不但如此,夏耀宸还迎娶了东临国盟友北冥国国色天香的二公主公孙玥。
尽管南焰国已灭亡并沦为南焰郡,但对夏耀宸而言,也算是一位人生赢家了。
可是这对于刀疤脸这样的匪徒来说却不是什么好消息。两年半前南焰国的覆灭,向沙匪们宣告:“光明正大打劫的日子,结束了!”
树倒猢狲散,刀疤脸果断带着旧部潜入沙漠,重操旧业——打家劫舍、奸淫妇女、袭击商队,无恶不作。
然而,这样的袭击很快就传到了东临国南焰郡守的耳朵里。此时的他早已不是两年多前南焰郡刚灭亡时,从东临被派来应对乱局、手足无措的新手了,他也不禁勃然大怒。
然而,东临军队并不擅长骑射,上次之所以能成功灭国,还是因为选在了南焰太子大婚、部落聚集的时机动手,因此他们剿匪时屡屡失败。
加上“天高皇帝远”的因素,以前南焰国剿匪的战事都是南焰可汗亲征,可如今主政的是东临王。
尽管东临朝廷对南焰郡的沙匪也颇为重视,但刀疤脸根本没把东临正规军放在眼里。
面对沙匪,南焰郡守想到了一个办法——用南焰人制衡南焰人。
因为南焰郡的百姓同样痛恨这帮沙匪,他们劫掠商队,会让南焰郡百姓无法获得物资补给,进而影响整个绿洲居民的生计。
于是在郡守的组织下,经东临王与东临太子同意,东临沙漠巡防队正式成立,队中成员均为擅长骑射奔马的南焰勇士。
巡防队与沙匪已对峙两年有余,沙匪始终处于劣势。
原因在于——沙漠巡防队的远程武器全都是弓箭,而沙匪尽管以前也曾是南焰正规军,但能熟练骑射的人寥寥无几,擅长投掷标枪的反而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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