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向夜空。月明星稀，看似平静，却似有暗流汹涌。
沈若雁此刻在做什么？是否已知晓他们在调查？还是在策划下一场阴谋？
回到房中，云芷辗转难眠。她取出母亲手札，翻到记载西戎令的那一页。
“西戎令，色如深海，纹似凰鸟，持令者可为王族代言，号令秘卫。”
深海色……沈若雁那枚幽蓝玉佩，不正符合？
她果然是西戎令持有者。
那么，她潜入天宸，究竟是为复国，还是为……集齐六令？
这个念头让云芷脊背生寒。若真如此，那沈若雁的威胁，远比想象中更可怕。
窗外传来三更鼓声。
云芷吹熄灯盏，却无法入眠。黑暗中，她握紧凰玉，感受着那温润触感。
母亲，若您在天有灵，请指引女儿，该如何破此危局？
长乐宫偏殿，沈若雁亦未眠。
她坐在妆台前，对镜卸下钗环。镜中容颜美丽，眼中却毫无温度。
彩屏悄步入内，低声道：“主子，香雪海的掌柜已被送走，那匿名账户的开户人也处理干净了。靖安王查不到什么。”
“做得干净吗？”
“干净。都是意外，无人怀疑。”
沈若雁颔首，拿起那枚幽蓝玉佩，指尖轻抚纹路。
“云芷已怀疑我了。”
她淡淡道，“今日她看我的眼神，带着审视。还有那香囊……她定已验出蓝心草。”
“那怎么办？”
“无妨。”沈若雁勾唇，“她怀疑，却无证据。且她越查，越会落入我的圈套。”
“圈套？”
“你以为我留下香囊，真是疏忽？”
沈若雁眼中闪过冷光，“那是我故意留的饵。云芷聪明，必会深查。查得越深，牵扯的人越多，后宫就越乱。”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凤仪宫方向。
“皇后，云芷，萧绝……你们且等着。好戏，才刚刚开场。”
夜色中，她笑容妖异，如暗夜绽放的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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