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某看见她手中的罗盘,瞳孔骤缩,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想害她……我只是……不想被当成异类……大家都说她疯,我要是替她说话,下一个就是我……”
他抱着头,肩膀剧烈抖动。
“我以为只要我不提,就等于没发生过……我以为时间久了,就能忘了……”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两人同时回头。
教学楼方向,美术教室的窗户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讲台上,那支钢笔缓缓滚动半圈,笔尖朝下,像叩首。
江临川闭了下眼。
成了。
他掏出系统兑换的“往生纸”,一张巴掌大的黄纸,边角粗糙,像是手工裁的。咬破指尖,在纸上写下“苏晚”两个字。血渗进去,字迹微微发烫。
林婉举起罗盘,左手银镊夹住纸角,低声念咒。
纸张自燃,火苗淡蓝,不烫手,也不冒烟。空中浮现出一个少女的身影,背着画板,穿着校服,马尾辫扎得整整齐齐。她没回头,只是轻轻抬手,向这边挥了一下,然后一步步走入虚无。
黑板上的字最后浮现一次:
**谢谢你们,让我终于被看见。**
字迹淡去,教室彻底安静。
系统提示音响起:
【超度笔仙成功,积分+20,通灵境熟练度+25%】
江临川把烧尽的纸灰握在手心,抬头看向城市夜空。远处商业区灯火通明,广告牌轮播着明星笑脸。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林婉收起罗盘,手腕上的红绳晃了一下。
“商场。”他把手机塞回兜里,“系统刚推了新任务,说那边镜子有问题。”
“又是阴气泄漏?”
“不。”他摇头,“这次是有人在用镜子做生意。”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脚步踩碎一地光影。路过一家便利店时,玻璃门映出他们的倒影,但江临川注意到,自己的影子里,右手小指上的青铜指环闪过一道幽蓝的光。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插进裤兜,加快了步伐。
林婉忽然停下。
“怎么了?”
她盯着前方五十米处的商场入口,霓虹灯牌一闪一闪,拼出“欢迎光临”四个字。可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灯光同时熄灭,黑暗中,那四个字变成了:
**进来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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