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眼前一黑,差点跪下。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站稳。
“你们想报仇?”他盯着那些脸,“行啊,我帮你们报。”
他抓起铜铃,双手合握,把全部灵力灌进去。铃身发烫,铃舌撞击内壁的声音不再是清脆,而是沉闷如雷。
下一秒,他冲向阵心,高举铜铃,狠狠砸向血核中心——
轰!
一声闷响,像是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爆了。
晶石裂开一道细缝,红光忽明忽暗,整个大楼剧烈震颤,天花板簌簌掉灰。江临川被震得单膝跪地,虎口崩裂,血顺着铃柄往下淌。
但他没松手。
林婉靠墙坐着,左臂还冻着,脸色发白,可她抬了抬嘴角:“还……活着就好。”
江临川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只是缓缓站了起来,站得笔直,站在废墟中央,盯着那块即将彻底崩溃的晶石。
裂缝在扩大。
一丝丝黑气从缝隙里溢出,像是被困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空气中那股低频嗡鸣又回来了,但这次变得杂乱无章,像是系统死机前的最后一声哀鸣。
他抬起右手,抹了把脸上的灰,掌心沾了点血,也不擦。
手机屏幕还亮着,系统弹出新提示:【阴气源结构受损,预计三分钟内彻底崩解】
“三分钟?”他冷笑,“太久了。”
他再次举起铜铃,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林婉忽然伸手,抓住他裤脚。
“等等。”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醒,“你看晶石背面。”
江临川低头。
在那块裂开的血核背面,隐约浮现出一行小字,像是用极细的刀刻上去的,歪歪扭扭,像是匆忙间留下的记号。
他凑近了些。
看清了。
那是四个字:
**张氏祭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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