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她抬头，“血迹流向摩天轮方向，但中途扭曲了三次。说明这里有三重干扰源，呈三角分布，主控一定在中心制高点。”
“摩天轮驾驶舱。”江临川冷笑，“还挺会挑位置。”
“现在怎么办？”林婉攥紧镊子，“硬闯可能触发连锁反应。”
江临川盯着那半张符的残烬，忽然笑了：“你说他们为什么非得搞这套？又是笑声又是幻象，搞得跟恐怖屋似的。”
“心理压迫。”林婉说，“让人慌乱，自乱阵脚。”
“可他们不知道。”江临川把符灰搓进掌心，“我最不怕的就是加班式折磨。当年赶项目上线，连续三天听着甲方放的《好运来》改代码，照样活着交了工。”
他猛地将符灰撒向空中。
灰烬未落地，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形成一条短暂的弧线，直指摩天轮塔基某处。
“看！”江临川抬手指向那里，“那就是阵眼接缝！能量流转在这里出现延迟，跟服务器丢包一个道理！”
林婉二话不说，抽出一张符纸夹在镊子间，就要冲出去。
江临川一把拉住她：“等等。”
“怎么？”
“你有没有发现……”他声音低下来，“从进来开始，那笑声就没变过？”
林婉一怔。
确实。无论他们走到哪，无论环境如何变化，那串孩童笑声始终是同一段，同一个音量，同一个回响模式。
“他们在偷懒。”江临川咧嘴，“或者——根本没人实时操控，只是设了个自动程序。”
“你是说……这是个诱捕装置？等着猎物自己撞进来？”
“没错。”江临川眯眼，“而且一旦触发，就会自动上报坐标。”
“给谁？”
“还能有谁？”他冷笑，“那些穿唐装戴玉扳指，嘴里喊着‘天道’，背地里搞阴阳期货的家伙。”
林婉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是退还是进？”
江临川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咔咔声响：“退？退了谁给我报销这张流量包？”
他往前一步，踩上大象滑梯的台阶：“再说，我都走到这儿了，总不能让客户投诉我服务不到位吧？”
林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你还真是……把自己当外卖员。”
“那当然。”江临川回头一笑，“差评多了可没法升星。”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地上的碎纸和塑料袋。摩天轮在夜色中静静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两人一步步朝中心推进。
每走十步，景象就会重置一次——旋转木马重新启动，笑声重新播放，他们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滑梯旁。
但这一次，江临川没有停下。
他掏出系统终端，快速点击几下，界面弹出：【启动简易追踪标记（消耗1积分）】
一道肉眼难见的蓝光从指环射出，钉入地面。
下一秒，他们再次回到起点。
可江临川低头一看，嘴角扬起：“找到了。”
地面上，那道蓝光标记偏移了三厘米。
“阵法刷新有延迟。”他说，“只要抓住这个间隙，就能插进去。”
林婉点头：“我掩护你。”
“不用。”江临川把手伸进卫衣兜里，摸出一块铁皮碎片，“上次修补漏洞时留下的，上面还有阴魂晶的残印。”
他将碎片高高举起。
刹那间，碎片边缘泛起微弱黑光，与摩天轮底座那处断层产生共鸣。
整个游乐场，嗡鸣一声。
笑声戛然而止。
旋转木马停转。
风也静了下来。
江临川盯着那处断层，轻声道：“现在，该我们反向入侵了。”
林婉握紧镊子，正要说话。
江临川忽然抬手制止。
因为就在那一瞬，摩天轮顶端的驾驶舱里，亮起了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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