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晶石裂开细缝。紧接着，整颗核心爆碎，光芒四散。
傀儡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瓦解，石块一块块脱落，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和数据线缆。关节处的蒸汽停止喷涌，瞳孔中的代码流熄灭。
就在它即将彻底崩解的瞬间，背后的空间突然撕裂。
一道身影被抛了出来。
真实的人形，半身血肉，半身岩石，胸口微弱起伏，全身布满蛛网状裂痕。是他。
赵铁山回来了。
陈默冲过去接住他，将他平放在残垣上。他的呼吸很浅，嘴唇干裂，眼皮微微颤动。
“赵铁山！”陈默拍他的脸，“醒醒！”
几秒后，赵铁山睁开眼。视线模糊，看了很久才聚焦在陈默脸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几乎听不见。
“……别……信……钥匙……”
说完，头一偏，陷入昏迷。
陈默低头看他胸口的裂痕，最深的一道贯穿心脏区域，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那是镜界侵蚀的痕迹，正在缓慢扩散。
他抬头看向苏红袖。她站在不远处，唐刀拄地，龙角还未完全收回，脸色苍白。
“他还活着。”陈默说。
苏红袖点点头，走到赵铁山身边蹲下。她伸手探他脉搏，眉头皱紧。
“心跳太弱了，撑不了太久。”
陈默握紧锈钥匙。插在地上的那一端仍在轻微震动，幅度比之前小了很多。现实连接正在减弱。
他知道赵铁山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把钥匙，可能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他抬头望向血月，光芒依旧稳定。右眼的齿轮光纹隐隐作痛，像是有细针在里面搅动。频繁使用镜返带来的损伤正在积累，但他顾不上了。
远处，镜原还在崩塌。碎片不断坠落，露出下方无尽的虚空。风从裂缝中吹上来，带着冰冷的金属味。
苏红袖忽然抬头。
“你听到了吗？”
陈默屏住呼吸。
风里传来一种声音，像是齿轮咬合，又像是某种机械在重启。
他转头看向那座倒悬的书房。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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