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张月旬笑道:“但你没有直接拒绝他们,也没有下定决心反抗他们,因为你心里清楚,对手很强大,胜算几乎为零。”
“你真聪明啊,大侄女。”
文魃眼里毫无掩饰对张月旬的赞赏。
张月旬接着说:“所以你搞出来这个话本杀的游戏,就是为了试探我们,看我们站在你的角度,如何做出选择,对吧?”
“结果,你比我还像个反派,杀伐果断,实在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文魃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上舍生和内舍生大肚子,是它给这些混子的一点小小教训,别以为有点权势就能只手遮天。
一鹤出现在上京,事情若是闹太大,势必会把张月旬引来,那可真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文魃不想与她为敌,因为养母杜庠的期待,就是希望杜知文能登科入仕,做个为民请命的清官,解放因世俗偏念而只能困在后宅,无法读书习字,亦无法考取功名的女子。
杜庠正是因为世俗偏念,不得不放弃读书,嫁人生子。可杜庠不服气,遇上想读书的女子,依然不收分文,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可最后的结果是,那些跟在她身边读书的女子,依旧抵不过世俗认为的“女子就该相夫教子”“女子考取功名就是大逆不道”的偏见而选择随波逐流。
杜庠每每想起这些事,万分痛心,而苍天无眼,又让她在有志难伸之时丧子,她精神彻底崩溃。
“停!你打住!”
张月旬抬手,打断他的话。这样的故事,她听得实在是太多了,可即便如此,她每一次听,都会痛彻心扉,于是便用逃避的法子来躲避这种心痛。
“我们说回来吧,你设计这个游戏的良苦用心,我已经感受到了,但我还是觉得没必要搞这一出,你完全可以直接和我们说清楚。”
“我上下嘴皮子一碰,你也上下嘴皮子一碰,我们都在纸上谈兵,不如身临其境一场,如此才能刻骨铭心。”
张月旬觉得文魃这话也没错,但她依然觉得没必要,因为她不会谴责它滥杀无辜,她会谴责它的无能。
陈耀辉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一鹤的死,也是他咎由自取;舞弊一事,还有在科举考场暴毙的学子,文魃明明可以改变,却选择袖手旁观,到头来还要她理解它?
她理解个屁。
明明有绝对的能力改变一切,却任由这些腌臜之物骑在头上拉屎,不是无能,还能是什么?
张月旬的鄙夷之色,文魃瞅着不是滋味。
“大侄女,我没你想的这么不顶事。科举考场暴毙的学子,其实都还活着。”
文魃念及同窗之谊,亦痛恶身居高位之人藐视法度,藐视人伦道义的无耻行径,所以选择将计就计,用障眼法蒙混过去。
在这些狗官以为剪辑得逞时,它故意放出在科举考场暴毙的学子复活的风声,好让这些狗官闻风丧胆,惶惶不可终日。
能把这些狗官吓死最好,吓不死也罢,那就让这些狗官不得不请宾满回朝。
宾满与张家传人同道,她若知晓科举考场学子暴毙的诡异,必定赶赴上京。
这就是文魃打的算盘。
“要不是知道学子们还安然无恙,被你藏了起来,我早就吐你一脸口水,把你骂个狗血淋头了,”张月旬说,“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你干嘛非要设计我出手杀掉一鹤,我现在是想明白了。这一场所谓的暴毙,是一鹤在搞什么献祭吧?”
内忧外患——金国虎视眈眈,狗官蠢蠢欲动,皇帝跟个吉祥物似的摆在宫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楚侑天,可偏偏他辞官了。
这种局面,皇帝能怎么办?他需要摆脱这种不受他控制的局面。
而那些狗官也不想舞弊一事暴露。
就算真的暴露了,皇帝不顾全大局想杀掉他们,他们联合起来换个更好拿捏的皇帝就是了,要是皇帝顾全大局,轻拿轻放,最好不过。
可若是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鼓动民心谋反,那天下一旦乱起来,他们还怎么过舒心日子?
所以,一鹤这条平衡木的作用可算是有机会发挥出来了。
文魃轻轻点头,说:“一鹤对皇帝说,只要献祭在礼部贡院参与秋闱的学子,便可以驱动万千阴兵,踏平金国,从此之后便能高枕无忧。皇帝信了,这才有了这一出惨剧。”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会产生问题的人,这些狗官还真是会偷懒啊。”
感慨完后,张月旬又问他:“这些狗官,你有没有给他们留一手?”
文魃挑眉,但笑不语。
“你说话,说话,别给我在这挤眉弄眼的。”
“稍安勿躁,大侄女。我都安排好了,我死了,他们也活不成。按照我设计的话本杀走,这些活下来的学子,会按照你走过的路走。”
“我说你们,”李简放边看说明书边插嘴,“该划分的责任也该划分清楚了吧?快来想主意把那东西打掉,时间可就只剩下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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