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香漫到走廊尽头时，甄砂的白大褂口袋里，突然传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她停下和朱丽丽核对清单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盒子。盒子上刻着和五雷号令同源的雷纹，边角磨得发亮，像是被人摩挲了无数次。
“这是什么？”朱丽丽挑眉，目光落在铜盒上。
甄砂没说话，指尖在雷纹上轻轻一旋。
铜盒“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没有药，没有符，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正浮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像呼吸一样起伏。
“预言机。”甄砂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三百年前，和五雷号令一起铸造的东西。”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
关栀刚给莫文言掖好被角，闻声转过头。董阳擦银戒的动作顿住，目光锐利地落在预言机上。
王德水兄弟俩也停下擦地的动作，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当年铸造五雷号令，是为了约束信差残魂，而这预言机，是为了……”王德水的声音有些艰涩，“是为了预测信差体系的命运。”
甄砂点头，指尖轻轻触碰晶石。
白光泛起涟漪，映出一行行细碎的文字，像是用朱砂写就，在晶石表面缓缓流动。
“我祖上是铸造号令的工匠，这预言机，是传家宝。”她道，“三百年前，它预言信差体系会因‘背叛’而崩塌，因‘守护’而重生。我一直不信，直到今天。”
莫文言挤了过来，眼睛发亮，恨不得把脸贴到晶石上：“能预测具体的人和事吗？比如……十七病区的未来？”
话音未落，预言机的白光突然暴涨。
晶石表面的文字飞速流转，最后定格成一行清晰的字。
新护者立，旧契消亡，异客将至，病区新生。
“新护者……是关栀？”李琪小声嘀咕，目光落在关栀掌心的五雷号令上。
阮荆棘嗤笑一声，叼着烟走到预言机旁：“异客将至？什么异客？难不成是外面那些还惦记着号令力量的家伙？”
“或许。”甄砂合上铜盒，白光瞬间隐去，“但预言机从来只说结果，不说过程。”
林凤霞拄着拐杖走过来，看了一眼铜盒，突然笑了：“管它什么异客，当年三百年的烂摊子我们都收拾了，还怕什么？”她顿了顿，看向满室的人，“只要我们这群人还在，十七病区就塌不了。”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朱丽丽拍了拍关栀的肩膀，笑得爽朗：“就是！有我们在，什么异客都得靠边站！”
关栀看着掌心的五雷号令，又看了看甄砂手里的预言机，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是啊，不管未来有什么风雨。
只要他们这群人，守在一起。
十七病区，就永远是家。
就在这时，预言机又传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甄砂低头，看见铜盒的缝隙里，透出一丝极淡的红光，像一滴血，在晨光里，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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