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后的这番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说的全是肺腑之言,全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若是换做旁人,听闻这般推心置腹的劝诫,又怎能不动容,怎能不妥协?
裴玄怔怔地望着燕王后鬓边的几缕银丝,心头酸涩翻涌。
他一直都知道母后的苦心。
知道她所有的严厉与强势,都是为了护他周全。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双手,行了一个周正的礼。
“母后为儿子考虑的一切,儿子都明白,每一句教诲,儿子都记在心里。有劳母亲费心了。”
他直起身,目光澄澈地望着燕王后:“可母亲不知,儿子已经失去过阿蛮一次。
那种生离死别的滋味,儿子再也不想体会。
失去过,才知她于儿子而言,早已不是小事。
而是比性命更不能割舍的存在。
还望母亲,也能体谅儿子这一份执念,成全儿子。”
燕王后万万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一番劝诫,竟没能动摇裴玄。
他心硬如铁,十头牛也拉不回。
她长长一叹,失望透顶:“沉迷美色,岂是君子之道?”
天色沉沉,外头淅淅沥沥下起雨。
云层逐渐压低,隐隐有雷声滚动。
裴玄拱手一礼:“母亲,儿臣还有要事,先行告退,望母亲见谅。”
王后揉了揉眉心,疲惫挥手:“去吧。本宫方才说的话,你再好好想想。”
“是。”
裴玄退出椒房殿,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直奔军营。
半路狂风骤起,大雨倾盆而下。
“哗啦啦!”
两道惊雷划破天际,震耳欲聋。
裴玄勒马稍顿,抬眼望了眼漆黑天幕。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扬鞭,纵马冲进雨幕。
身后侍卫紧随其后:“公子,雨太大,不如换乘马车吧。”
他恍若未闻,只一味催马加速,一心赶回军营。
等冲至营门,他早已浑身湿透,衣袍紧贴身。
陈雄迎上来,大惊:“公子!怎么湿成这样?属下立刻让人备热水。”
裴玄脚步不停,声音发哑,只一句:“她人呢?”
陈雄一怔,立刻明白:“公子放心,谢姑娘在帐内等候。”
裴玄再不答话,径直朝那顶小帐快步而去。
陈雄连忙回身急喊:“快!备热水!备干净衣袍!快!”
裴玄一把掀开帐帘,只见谢长乐正坐在案前。
“阿蛮。”
听见响声,谢长乐抬眸看来。
待看清他的模样,她愣住了。
“公子!你怎么了?怎么湿成这样?衣袍都贴在身上了。
这般冷的天,要着凉的。快,把湿衣脱下来。”
可裴玄却全然不顾,大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你没事就好。”
谢长乐浑身一怔。
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搭上他的腰间,轻声问:“公子是担心我,才冒这么大的雨赶回来的?”
裴玄将脸埋在她的发顶,声音淡淡的:“孤记得,你最怕下雨天,尤其是这般打雷的日子。”
谢长乐心里最软的地方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的鼻尖发酸,低着头就往裴玄怀里钻了钻。
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将整个人都藏进这个无比安稳的怀抱里。
就在这时,帐门外传来侍卫的禀报声音:“公子,热水已备好,是否需要送进来?”
谢长乐闻言,立刻从裴玄怀里松开。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心头慌乱不已。
这般亲密的模样,若是被侍卫瞧见,传出去,岂不是要落人口舌?
裴玄看着她娇羞慌乱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进来吧。”
两个侍卫捧着热水,低着头快步走进来。
他们全程不敢抬眼,径直将热水倒进屏风后的木桶里。
待倒完水,二人躬身禀报:“公子,水已备好,小人先行告退。”
裴玄微微颔首。
两个侍卫快步退出营帐,放下帘幕。
谢长乐上前为裴玄宽衣。
“公子,快去洗一洗吧,这般浑身湿透,万一着凉可就糟了。”
如今大战一触即发,裴玄身为全军主将,一举一动都关乎军心。
绝不能在这关键时刻病倒。
裴玄亦懂其中利害,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孤这就去泡一泡。”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衣角,眉头微蹙。
“阿蛮,你也去换身衣裳,你的衣服也被孤沾湿了。”
谢长乐这才低头看去,果见自己的肩头都沾了水渍。
是方才被裴玄紧紧抱住时蹭到的。
她脸颊微微一红,轻轻点头应下。
裴玄转身走到屏风后,浴桶里的热水冒着热气。
他刚浸入水中,便听见谢长乐轻柔地唤着。
“公子,我……我好像没带别的衣裳。”
“穿孤的。”
“这不合适吧?”
谢长乐有些扭捏,低声反驳。
裴玄的衣裳又宽又大,她穿在身上定然是不合身的。
更要紧的是,男女有别,穿他的衣裳,若是被旁人瞧见,难免落人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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