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尝尝这道松露蟹肉盏,主厨说蟹肉是今早从北海道空运的,松露只刨了零点三克,怕味重压了鲜。”
她声音温软,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像一根极细的弦,被她自己拉得笔直,随时会断。
老太太没立刻动勺,只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旧铜镜,照得出皱纹,也照得人心。
“梦兰,你也坐吧,一晚上你都没停脚。”
徐梦兰笑,眼角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您好不容易才来一趟,我也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
说话间,她身子已绕到鹿忠显身后,左手替他扶住杯壁,右手执壶,暗红色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出小小漩涡。
“忠显,这酒醒得刚好,你再尝一口?零四年的罗曼尼,现在喝正是时候。”
鹿忠显没拒绝,也没举杯,只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杯沿,像在看一条看不见的界限。
白恩月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自己公公和徐梦兰之间怪异的氛围又开始迷茫开来。
鹿鸣川也看见了。
他原本靠在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刀柄,银质在他指腹下泛着幽暗的冷。
从进门起,他就觉得哪里不对——
徐梦兰替父亲倒酒时,指尖在杯壁停留的时间; 她俯身替祖母布菜时,肩膀几乎贴上父亲的手臂; 她转身去厨房催菜,旗袍下摆扫过父亲裤脚,像一条暗色的尾鳍。
那些动作太流畅,太没有边界感。
而父亲——
父亲没有躲。
鹿鸣川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像有人用冰针在皮肤上点了一笔。
他侧头,看向白恩月,向他确认自己的感觉是否有错。
白恩月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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