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台在山顶!”赤焰怒吼一声,拍散扑来的人影,人影在他手上留下黑色的爪痕。
赤焰并不在意,他知道星琅会解决一切。
星琅本想先解决这雾气中的迷魂,但又担心小茉与白璃放出镜子里的迷魂。
“星琅!茉茉和白璃呢?”赤焰已经往山顶飞,“她应该在山顶。”
而此时小茉与白璃正等着星琅。
眼前的执念镜已经裂了缝,困在里面的魂灵正往外爬,守山者的残识用念珠挡着,珠子已经碎了六颗。
最前面那个穿嫁衣的女子,指甲都抠进镜缝里,她的嫁衣上绣的红色花纹已经变成了黑色,想来是恨到极致,入魔了。
星琅看到小茉与白璃没有动手,放慢了速度落在小茉身后。
赤焰喷出的火焰形成火墙,围住铜镜。
小茉的目光穿过雾霭,穿过火墙,落在执念镜里的嫁衣女子身上。她在镜中追着个赶考书生的背影,书生手里提着个包袱,正对着她说“等我高中,就回来娶你”。
可女子离开后,他却转身走进了妓院。
女子看到了三百年前的真相。她的指甲掐进自己的脸,血混着泪落在镜子上,晕开的血珠里,藏着她当年送书生的定情信物。
地上的半块铜镜已生绿锈。
“原来如此!”星琅开口,“茉茉!你能劝她放下吗?”
他知道世间痴情女子对情爱执念很深,不易劝说。
“给你讲个故事吧。”小茉的声‘穿透嗡鸣声,淡紫色的灵力化作一道紫光,轻轻落在女子的嫁衣上。
小茉挥手。
眼前出现的画面让穿着嫁衣的女子感到羡慕:
暮春的雨。一红衣女子坐在窗前,指尖捻着一页泛黄的信笺,信笺上面留下的字迹墨迹已淡。
画面中的红衣女子表情痛苦。
“婉妹亲启,此去经年,山高水长……”红衣女子轻声念着。窗外的芭蕉被雨打湿,绿得沉甸甸的。
“又在看这个?”一白衣女子端着杯热茶走进来,瓷杯在桌上轻轻一放,漾起一圈热气。
红衣女子慌忙将信笺折起,塞进袖中,脸上泛起红晕,带着点被撞破心事的窘迫:“阿姊。”
红衣女子口中的阿姊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指着窗外:“你看这雨,下了三日了,昨日的海棠落了一地,今日檐角的蛛网又被打湿。这世间的事,哪有一成不变的?”
红衣女子垂着眼,指尖绞着衣角:“可他说过……”
“说过的话,若能作数,这世间便少了多少痴人。”白衣女子打断她,声音温软却带着分量,“你且听我给你念几句诗。”
她端起茶杯,水汽模糊了眉眼:“‘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这两句,你该懂的。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若总揪着不放,反倒成了今日的累赘。”
红衣女子的眼眶红了:“可我忘不了……”
“忘不了,是因为你总在心里反复描摹他的好,把过往酿成了酒,日日饮,夜夜醉。”
白衣女子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你可知‘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这眼前的春光,这盏热茶,还有身边的人,难道不比那抓不住的过往更实在?”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像在应和白衣女子的话。
红衣女子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愈发清明的绿意,“当初我也是这样坐着,等他归来的消息,等来的却是他早已另娶的传闻。”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白衣女子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丝怅然,“初见时再美,也抵不过世事变迁。你总把自己困在初见的画扇里,可秋风一吹,画扇终究要被收起的。”
红衣女子的指尖微微颤抖,袖中的信笺仿佛也变得滚烫。
她似乎想起这些年,拒绝了多少人的好意,错过了多少明媚的日子,只因为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子。
她犹豫了。
“你看那院中的桃树,去年遭了虫害,以为活不成了,今年不还是照样开花?”白衣女子指着院角,“‘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这世间的热闹,从不会因为谁的停留而停下。你总停在原地,可不就成了那艘沉舟、那棵病树?”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点微光。红衣女子慢慢从袖中取出那页信笺,指尖抚过上面褪色的字迹。
“阿姊,”她声音轻得像雨丝,“这信,我留着也无益了。”
白衣女子笑了,递过一盏灯:“那就烧了吧。烧了,心就空了,空了,才能装新的东西。”
火苗舔舐着纸页,将那些缠绵的字迹化为灰烬。
白衣女子望着窗外,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气息。她轻声念道:“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这世间的温柔,从不止于过往。”小茉开口。她手一挥,画面消失了。
“可我没有阿姐作伴。”嫁衣女子高喊。“他对天发誓高中后回来娶我,他怎可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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