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去找月苑取阵笔阵盘了”
百里溯话落,殿门打开,外面的寒风呼啦涌进来,吹起殿中遮挡的蒙纱。
“孽障!还敢来取法器!”
层层叠叠的轻纱中摔出熟悉的身影,白硕飞身上前接住要落地的泽砚,挥袖挡住百里南山袭来的灵力。
怀中的泽砚此刻好生狼狈,染了雪水的发丝凌乱贴在脸颊,唇角留下的一抹血渍为苍白的面容徒增一点妖艳。
白硕把疗伤药液强行灌进她紧闭的口中,转而透过轻纱怒视着后方的两道人影。
百里南山频繁把他支出宫门,目的为何,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旦失了防身的法器,就算泽砚在阵道上天赋再高,没有灵力加持的阵法不过一页废纸。
白硕在很早之前,就开始讨厌他名义上的父亲,也不喜欢这位让母亲昏睡的妹妹。
修真界的宫阙,远比凡间宫阙生存更难,器灵照顾长大的妹妹在会走路后每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缠着他。
稚子无辜,从某一方面讲,他们也算是在那几年里相依为命。明珠不蒙尘,泽砚那一身足以天妒的天赋,在年幼时是致命的杀器。
“你既醒了,就把她看好,再让朕看见她出现在雪妃身边,休怪朕不顾你我情面”
百里南山眯着眼睛盯着用发带绑着低马尾的次子,语气中净是警告之意,白硕他不能动,否则早将两人一起祭天。
“那我可真是,谢谢父皇留我二人一命”
白硕唇角含笑,笑意却不见眼底,抱着泽砚起身离开这带着魔气的宫殿。
与魔为伍,北地,早就不是曾经与蓬莱共鸣的修仙圣地。
白硕没有回宫殿,他朝宫门外的方向走去,踏着夕阳在宫门落锁前离开。
“我们去哪?”
一米七多的人儿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白硕垂眸看了一眼,渡了她一缕木灵力缓解身上的疼痛。
“去找你同门”
怀中发出一声嗤笑,泽砚闭眼,摆明了不信。宫中两年的磋磨,足够将一个曾经的天骄磨平直角。
“你不是一直想弄死我吗?刚才干嘛去挡百里南山那一掌”
那掌虽说威力不大,对一个毫无灵力护体的凡人之躯也足够毙命,泽砚和白硕切磋的时候,很多招式都是下死手。
“你死了,我上哪去找同谋?”
白硕的声音很轻,轻到如百里南山巨大阴谋下垂死挣扎的蜉蝣,他们都不知道百里溯的计划是什么,他像看客,坐在台下看着他们挣扎,偶尔出差错的时候出手拨回秩序。
“阿砚,你还记得我们在恒洲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白硕的问题忽然让泽砚愣了一下。
“督仙府大牢”
一声叹息散在风里,白硕又问:
“你最开始,是谁?来自哪里?”
泽砚不明所以的皱眉,不解白硕为何问她这些问题。
她最开始,是谁呢?
泽砚想不起来了。
“你来自21世纪,你我恒洲大陆初见,是你坠崖后来到百草谷,你只要记得你需要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白硕看着她迷茫的神色,开口解释道。
她的记忆在一点点消退,等锁命咒完全生效之时,就是她殒命之际。白硕搜罗来北地功法,仍解不掉这霸道的诅咒。
百里南山,从没想过要她活。
泽砚合着眸子,忍受识海被侵蚀的剧痛。
北地最高的那座山,可以望见恒洲。
白硕为泽砚系上厚实狐裘,仰头看着天上荧星在山下万家灯火下闪烁。
九曲宗也有这样的景色。
泽砚眸光闪烁,脑海中骤然冒出这句话。
北地的日子,远比在九曲宗难熬。
算着日子,这是她来北地的第三年,也是唯一一次在宫外过夜。
滨玉人又昏睡了,她的榻上,还放着自己临摹的符篆。
百里南山对他们明目张胆的违令没有任何动静,北地已经步入初夏,殿外的知了叫个不停,吵得泽砚抓起地上的石头扔了过去。
储物袋里的木偶和幻化符所剩无几,均是这两年来捕捉到妖魔作乱后使用的结果。
“阿砚”
白硕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来自恒洲宗门的拜帖。
坐在窗边的鹤发少年听着动静,眼皮微抬,手却没有离开桌上的阵盘。
白硕站在一旁,难得像恒洲那般有耐心的等着她画完阵法。
阵笔和阵盘是两人深夜溜进月苑内室偷出来的,为此还特意装神弄鬼好一段日子。
“九曲宗首席托人递来拜帖,你要不要去见见?”
白硕把烫金拜帖放到桌上,自魔渊单独现世在九曲宗后,藏在恒洲的魔物日渐猖狂,常年闭岛的蓬莱岛也开了通道,两方修士互相交流,共御妖魔。
泽砚摇头,把拜帖推了回去,她怀疑百里南山在给她下套。
北地修士对恒洲修士,那可是用鼻子看人的态度。他们自然瞧不起那些天赋和实力没他们高的修士。
她走在宫中受了多少白眼她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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