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浑然不提，自己为了盯梢，像个劳模一样在黑水巷的屋顶上吹了一个月冷风的辛酸史。
一旁的龙茵最清楚内情，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林月瑛清了清嗓子，继续分析道。
“张霸是吃了那枚‘血煞化骨丹’，这种丹药威力巨大，副作用也必然惊人。我猜，他活不了多久。但在死之前，他会像一条真正的疯狗，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报复雷昊阳。”
李风灵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在温热的茶杯壁上轻轻敲击。
直到此刻，她才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林月瑛的脸上。
“如今，棋子失控了。”
她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但棋盘，也更乱了。这对我们来说，是机会。”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
“雷昊昊阳现在，必然会倾尽所有力量去搜捕张霸这条疯狗。这，也正是他自身防御最空虚的时候。”
林月瑛的桃花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她点了点头。
对于想要她们性命的人，这两姐妹的想法，从来都高度一致。
那就是，不死不休。
雅间内的气氛，因这番话而变得有些肃杀。
江月澜听着她们的分析，看着她们脸上那冰冷的笑容，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挪到了林月瑛身边，有些别扭地低声问道：
“那个……张霸变成了怪物，他……他会不会乱杀无辜？”
林月瑛看着她眼中那一抹藏不住的担忧，微微一怔，随即难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神色认真了许多。
“放心，他的目标只有雷昊阳。而且……”
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就算他真的发疯，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这一次，江月澜没有像往常一样炸毛，没有反驳。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林月瑛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脸颊迅速升温。
最终，她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便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对方。
“哟——”
龙茵拖长了调子，一脸玩味地看着这两人。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发现大秘密了”。
李风灵、水清浅、洛清凝等人也是含笑不语，苏瑶则好奇地眨了眨眼。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江月澜的脸皮终究还是太薄，在众人善意的哄笑中，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站起身，丢下一句“我……我先回去了”，便捂着脸跑了出去。
一场下午茶，就这么在欢笑与暧昧中结束了。
两支队伍互相告辞，约定随时保持联系。
……
与此同时，黑水巷，那间破败酒馆的地下密室中。
幽绿的魂火，映照着黑袍人兜帽下那抹诡异的笑容。
他刚刚收到了张霸“破茧”的消息。
“呵呵……呵呵呵呵……”
沙哑的笑声在密室中回荡，充满了病态的愉悦。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对着身后的阴影，下达了命令。
“去，找到他。告诉他，‘主人’……对他这件新‘玩具’，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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