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斯，你这可就太冤枉我了。”
达米安端着两杯水走回来，放在茶几上，脸上露出一副极其坦荡甚至有些无奈的神情。
“那位红裙夫人，我这辈子一共就见过她两次。除开今晚，上一次，还是十几年前我刚拿到15大新星第3名后不久。”
蜜希娅端起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眸看向达米安，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求知欲却比谁都强。
“她之所以来找我，完全是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达米安直接抛出了杀手锏，“就是今晚拿了第一名的那个，沃齐亚。”
“沃齐亚是她的儿子？”
蜜希娅微微瞪大了眼睛，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菲利斯的眉头也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作为曾经的战斗圣女，她对强者的背景向来敏锐。
“没错。”
达米安顺势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瞬间切换到了那种探讨严肃战术时的专注。
“你们今晚也都看到了沃齐亚的表现。你们觉得，他那个所谓的‘乐师’战法，到底可怕在哪里？”
成功转移话题。
两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到了晚会上那场颠覆认知的战斗影像中。
“非常可怕的场控能力。”
菲利斯不愧是出身光辉教会的高阶战力，立刻给出了专业的评价。
“光辉教会的圣歌队虽然也能提供大范围的增益，但绝不可能像他那样，通过音乐的频率去强行干预战场上自然元素的聚集速度。他不仅能辅助队友，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打乱敌方法师的施法节奏。”
“而且，他还能大幅度降低魔法消耗，并驱散负面状态。”
蜜希娅也接上了话茬，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如果……我是说如果，勇者小队里能有这样一位能够全盘掌控战场节奏的辅助，我们在面对魔将那种高强度的持续消耗战时，胜算至少能提高两成。”
“正是如此。”
达米安一拍大腿，直接给这个话题定调。
“他绝对不是简单的乐师，而应该是一个变种的高阶职业。当年，那位夫人曾向我请教过魔力控制的底层逻辑。今晚她的搭讪，不过是一个骄傲的母亲，在向当年指点过她的人炫耀自己的成果罢了。”
达米安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你们总不能连一个望子成龙的母亲的醋…咳，不是，连这种礼节性的寒暄都要怀疑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蜜希娅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连忙低下头，端起水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
菲利斯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底那股冰冷的审视已经消散了大半。
她轻轻哼了一声，拨弄了一下耳边的银发。
“谁……谁怀疑你了。我们只是来确定一下明天的行程。”
菲利斯的语气虽然还有些生硬，但明显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火药味，“说好了，颁奖晚会结束，明天陪我们去逛白塔城的‘旅人节’市集。你不会想反悔吧？”
“当然不会。”
达米安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明天早上九点，白塔城中央广场的喷泉旁见。”
……
第二天清晨。
当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白塔城高耸的塔尖上时，整座城市已经彻底沸腾了。
经过一整夜的发酵，‘15大新星’的排名终于在新的一天迎来了最狂暴的爆发。
达米安刚走出“学者之家”的大门，就被满大街飞舞的报纸和震耳欲聋的争论声给淹没了。
报童们挥舞着手里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号外，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扯着嗓子大喊：
“《白塔日报》独家解析！辅助的时代降临？全能乐师沃齐亚将用音符主宰多斯卡拉！”
“《魔法周刊》重磅头条！爆发力的天花板掉了吗？狂战士莱丝与爆炸剑士弗拉格为何不再受宠？传统的剑与魔法是否已走到尽头？”
“《冒险者快讯》特别报道！小牛训练营身价暴涨！基德导师放言，下一个‘高冷战神’就在我们这里！”
街角的咖啡馆外，几个背着大剑的战士正跟几个穿着法袍的法师争得面红耳赤。
有人惊叹于沃齐亚的神乎其技，也有人坚持认为纯粹的破坏力才是一切。
达米安将大半张脸藏在风衣竖起的衣领里，熟练地避开几个举着魔法水晶四处抓拍的通讯员，顺着拥挤的街道，朝着中央广场的方向走去。
白塔城的“旅人节”确实名不虚传。
主干道两旁摆满了来自各个大陆的特色摊位。
有兜售会变色的塔兰尼斯冰晶核的，有售卖奥克兰大陆各种口味烤肉酱的，甚至还有几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在角落里展示着一些疑似从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残破羊皮卷。
半空中，五彩斑斓的魔法气球在微风中摇曳。
骑着驯化低阶魔兽的杂耍艺人在人群中穿梭，引起阵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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