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结果木炭做的手帕捂着口鼻，随着蒋寻芳进去，看着那个面容被林云微连夜修复的尸骨，震惊当场。
“脸，脸怎么是这个样子？”
蒋寻芳淡然道：“烂了，在臭水沟里面泡了好几天，是我们大人昨晚上用黏土复原的，你大概看看样子，仔细辨认一下衣服鞋子。”
老黑听得，将目光从脸上挪开，仔细去看衣服：“是……这……你们脱下他的鞋了吗？鞋底里面押着一个串红绳的铜钱，若是有的话……”
蒋寻芳听得，当即拿出钳子分开鞋垫，果然看到了一枚穿着红绳的铜钱。
老黑惊呼一声，转头又看了看尸体，捂着口鼻冲了出去。
等他回过神来，清茶已经送到他的手上。
林云微让他坐下说话，他不敢做，被蒋寻芳强行按着坐下了。
“喝茶，漱漱口，若是饿了，吃几块点心，都是我买的，不是官中的，你随便吃。”
看了那个尸体之后，谁还能吃得下呢，老黑只当是林云微客气，喝了茶便问起来：“老二他怎么会在臭水沟中？”
林云微含笑看着他道：“这就是我们要知道的事情了，既然你认了尸体，那么作为训练者，你自然知道他和谁结仇，当了谁的财路，或者是背上了桃花债。”
老黑摇头对着林云微一正言辞说道：“没有桃花债，我的弟子都是不允许近女色的，那样会输！”
“不过，老二一直都是常胜将军，他很有实力，若是说有人恨他的话，可能就是那些被他打败的人吧？”
“但是这也不至于杀人吧？毕竟老二那个时候已经不上场了，他最近伤得不轻，要养两个月才能重新训练呢。”
老黑不用林云微吩咐，自己就滔滔不绝分析起来：“也许是他的追寻者，其中倒是也有几个执着的，说是一直投老二，但是老二最近输了几场，让他倾家荡产，还来闹过。”
其实林云微已经看出来了，他之所以要说这个，不过就是为了掩盖牵扯到他的弟子身上。
但是连老黑自己似乎都不相信，他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林云微便笑着道：“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匕首的刀刃都没入后背中的，又被抽出来，有这样力气和手段的人，我想应该就是你的弟子之一吧？”
老黑叹口气道：“我不愿意这样想，但是我觉得老四有一天可能说漏了嘴。”
林云微哦了一声，期待地等着。
老黑抬起头来看向林云微说道：“他说老二早就该走了，伤成那个样子，就是个废物了，待在这里还要养他，若是他来决定的话，肯定将他扫地出门。”
林云微听得，嗯了一声，还点了点头：“去请老黑的几位弟子来，捕头衙役你们几个单独去问话，拿了口供给我看。”
林云微现在是京兆府的府尹了，不用事事躬亲，她必须要培养自己的手下，师爷处理寻常事务已经上手，能自己处理好的，都不会来烦林云微。
那么林云微也要当权让捕头衙役他们做事成长。
捕头和衙役听得，也都很高兴，响亮答应着就去了。
这边林云微又问些训练的事情，一面招呼老黑吃糕点。
老黑还真的拿了一块在手中，但是看他的样子没有了刚才的镇定，似乎暗中在担忧什么。
审问的口供拿进来，捕头直接对着林云微说道：“那个老四还真的挺嚣张的，听得说老二死了，立刻就说和自己没关系，吵着要走。”
“他还要和我们动手呢，真是无法无天！”
老黑听得这话，忙放下糕点站起来，和捕头衙役们赔罪：“请各位老爷宽容他一下吧，他就是那个脾气，动不动就发怒。”
“当然了，这种脾气做我们这一行的倒是适合，很有爆发力，但是就是容易冲动，他不是有心要这样做的， 请老爷们别放在心上。”
林云微看了看他们的口供，其他的人都在怀疑老二，而老二很倨傲，原话是：“是，他不走，师父也不会选我过去，但是我没必要杀他，他都那个样子了，自己都要走，我何必多此一举？”
捕头还是很会问话，直接问他老二为什么要走。
老四也不瞒着，直接说道：“他还不走，他都要成残废了，师父的意思是让他打假拳，光荣退下，他还不干呢，装什么清高，又是没打过！”
这个老四虽然嘴毒没同情心，但是这种人的话倒是可信。
排除了老四是凶手的话，那么真凶是谁就呼之欲出了。
林云微放下口供做出犹豫的样子：“没人承认呀，老黑啊，你的人我可要扣押住了，你先回去吧。”
老黑迟疑了几下，还是先自己回去了。
林云微对着捕头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道：“凶手就是他，跟上了。”
捕头眼睛金光一亮，立刻心有灵犀点头，带着衙役出去了。
当晚，老黑便在院中挖土，似乎在埋东西，等着捕头衙役从墙上跳下去，用刀控制住老黑之后，发现他埋得是钱。
捕头冷哼一声道：“继续挖！”
将花铺挖开，就找里面找到了匕首和血衣，还有那一根拖拽尸体的烟杆。
老黑还不承认，被捕头直接说道：“你还抵赖呢，我们大人早就知道你是凶手了，才让我们来埋伏蹲你，就是料定你要处理脏物！”
老黑被押送到衙门，开堂审理。
老黑的几个徒弟都在门槛外看着，他们被放出来的时候听说老黑是凶手都震惊了。
林云微一敲惊堂木道：“物证在此，你无从抵赖，如今从实招来吧！”
老黑抬起头看向林云微，先问道：“为什么大人先就知道我是凶手，我还以为你们都在怀疑老四呢？”
林云微扯动唇角淡淡冷笑：“怀疑你，是因为你心智不够稳定，听得我要审问你的弟子，你就担心你刚才说的关于老四的话，被戳穿，你很坐立不安。”
“我当时就怀疑你了，偏偏你为了引导我们怀疑老四，还故意地说他脾气暴躁冲动，你知道这些话很容易就和杀人犯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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