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说话。”
扶苏摆了摆手。
“以后西域虽仍需你坐镇,但也不必像以往那样常年不归。
可时常接家眷过去小住,也可多回咸阳。
朝廷正在规划从咸阳通往西域的铁路,日后往来会便利许多……”
君臣二人又就婚事的具体安排聊了片刻,扶苏甚至半开玩笑地说,若婚期定下,他或许可以特许韩信借用皇家仪仗的一部分,以示荣宠。
韩信自然连连推辞,说万万不敢僭越。
从宫中出来,韩信只觉得肩头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日子,韩信变得异常忙碌。
他拿着秦明的信去找了李由,这位太常丞果然专业而高效,迅速拟定了一份既体面又不逾制的婚仪流程,并推荐了可靠的媒人与执事。
韩信则亲自清点筹备聘礼,将从西域带回的宝石、香料、精美毛皮与宫中赏赐的金玉绸缎搭配妥当。
又按照淮阴老家的习俗,准备了雁、鹿皮等物。
同时,他派出了最得力的亲信部下,携带他的亲笔信和丰厚的聘礼,快马加鞭赶往淮阴,正式向女方家提亲,并商议迎娶的吉期。
消息很快在咸阳小范围传开。
征西大将军要娶一位平民女子为正妻,起初确实引起了一些窃窃私语。
但当人们得知此事不仅得到了太上皇首肯,
因为华阳宫那边也送出了一份贺礼。
皇帝陛下更是公开表示赞赏与支持,甚至御赐了礼物,所有的非议便迅速消弭于无形。
取而代之的,是对韩信重情重义品格的称赞。
在这片忙碌与期盼中,韩信依旧每日都会抽空去秦明的小院坐坐,有时汇报进展,有时只是陪师父喝喝茶,聊聊天。
这里始终是他心灵的锚地。
而秦明,除了关注韩信的婚事,还稍微关注着那几条若隐若现,试图触碰海外与格物院利益的暗线上。
通过诗诗手下反馈回来的零星信息,那些洛阳、邯郸富商的轮廓似乎渐渐清晰。
他们的背后隐约指向了几个在盐铁专营政策调整中利益受损,又与旧齐地有些关联的勋贵家族。
他们的试探尚在谨慎的初期,更多的是观望与布局。
秦明只是让诗诗继续保持监视,并未采取进一步行动。
他知道,在新旧交替的敏感时期,不宜轻易掀起波澜。
只要对方不越界,便先由他们去。
帝国的车轮滚滚向前,总会有人试图挂上车厢,也总会有人被甩下。
重要的是,掌控方向的人,头脑必须清醒。
小院的秋意渐渐深了,银杏叶落尽,枝头变得疏朗。
韩信的婚事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帝国的各项新政也在扶苏的主持下逐步展开。
咸阳城,在经历了一番热闹与沉淀后。
正以一种更加坚实、也更加充满活力的姿态,迎接着冬天,也迎接着属于扶苏时代的第一个春天。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但秦明深知,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真正停止涌动。
他端起茶杯,眼神平静而深远的看着院中最后一片盘旋而下的枯叶……
十几天后,小院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来者并未郑重叩门,只是象征性地在门板上敲了两下,便熟稔地“吱呀”一声推门而入。
行动间带着草原特有的彪悍气息。
正是镇北大将军荆轲。
秦明早在他往小院的方向走来时便已感知,石桌上两盏清茶热气袅袅,正是待客的温度。
“大哥!可想死小弟了!”
荆轲人未至,声先到,大步流星走到石桌前,一屁股在秦明对面坐下。
他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一身常服也掩不住久居军旅的彪悍之气,只是眉眼间比年轻时多了许多舒朗与满足。
不等秦明开口,他便连珠炮似地说道。
“大哥你怎么还泡上茶了?
我刚从宫里出来,路上就拐去同福酒楼吩咐了,让他们把最好的席面整治一桌,马上就送过来!”
说着,他朝秦明挤了挤眼,那模样与位高权重的大将军一点儿不搭边儿,反而是个来打秋风的老友。
“我这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回趟咸阳,大哥你不搬出两坛子窖藏的好酒来款待款待?
光喝茶多没劲……”
秦明拿他这副惫赖样子没辙,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只是随手朝侧后方那处隐秘的地窖方向虚虚一招。
下一刻,两坛泥封完好,坛身浸润着岁月痕迹的陈酿,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托着,稳稳当当地凌空飞来,轻轻落在凉亭下的一角。
荆轲见状,故意把眼睛瞪得溜圆,做出夸张的惊叹表情。
“我靠!大哥!你这修为是又精进了?
都能隔空御物了?
了不得,了不得……”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有几分讶异。
他知道秦明深不可测,但如此举重若轻操控精细的御物手段,显然比单纯的武力震慑更加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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