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启动,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叶怀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如同一座雕像,久久没有挪动分毫,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方才的种种,满心都是苦涩与无奈。
知晓时少卿身子不好,马车一路驶至寝殿。
时少卿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然而,那又红又润的眼眶却如同他内心深处藏不住的秘密,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内心汹涌的复杂情绪。
玄知许小心翼翼地将人扶下马车,抬眸看向时少卿,千言万语在喉间辗转,最终却都化作沉默。
他只能默默带着时少卿,步伐沉重地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弟弟,以后…”玄知许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略微沙哑,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时少卿抬起眸子,那目光中带着一抹悲哀,直直地望向玄知许:“以后我不会走了。”
玄知许的身形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
“以后我不会再使性子了,也不会再逃了。”时少卿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好似带着千钧的重量。
“好。”玄知许轻声应道,抬眸再次看向时少卿。
这一刻,他只觉得心口处仿佛被尖锐的针狠狠扎了一下,一阵刺痛蔓延开来。
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道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在不停地回响。
时少卿已经彻底离开了。
眼前的这个人,尽管有着和时少卿一模一样的面容,可玄知许却莫名觉得,他仿佛只是披着时少卿躯壳的假人。
空有形骸,却没有那熟悉灵魂的支撑。
…
次日大早。
“咳…咳咳…”
【取心头血太过冒险了,何必为他们做这些?】
“我对涂牧歌…其实有点愧疚。”时少卿的声音很淡,似乎呼吸不畅。
【愧疚?】
“是叶怀一味地偏袒他,可我先前却对他发脾气。”时少卿躺回到床上,手伸出似乎想挡住照到自己脸上的烛光。
【那也不用这般用命博。】
“可我心里愧疚。”时少卿喘了两口气:“这样我心里好受些。”
“何况,原本就是少阳症没养好,与他有何关系…哈…少阳症,这症状倒是和我们那里的感冒挺像的…咳咳咳…咳…”
【感冒?我以为是风寒才是。】
“嗯,风热,风寒。你不是说你是三个尊者之一吗?怎么对我们那边的东西那么熟悉?”
云昭沉默了好一会才回答道【你与我也算合作,那我总得去了解你。】
时少卿失力地躺在床上,苍白的唇抿起一个笑:“你都聊崩了,还在装?承认你与我是一个地方的人有那么难吗?”
【不是。】
“不过我看你的仪态也不像是普通家庭养出来的,不会是某个霸道总裁吧?”
云昭似乎对他无语了【我叫云昭。】
“我知道你叫什么。”
【你随便找人问一问,云昭是谁。】
时少卿面露疑惑,但还是应下了:“再说吧,现在…咳…碰不到人,咳咳…”
玄知许行至时少卿寝殿门口,抬手示意侍卫不必行礼,而后正准备推门而入。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从屋内传来,那声音沙哑又急促,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嘭!”一声,门被玄知许猛地推开。
只见时少卿趴在床边,抬起一双水雾朦胧的眸子,望着门口的方向,呼吸微喘,似是刚刚的咳嗽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看着来人,眼神中还未完全褪去咳嗽带来的虚弱与玄知许突然进来的茫然。
“弟弟。”
玄知许快步走到一旁,轻柔地帮他顺着气,动作带着关切。
时少卿因咳嗽而脸色酡红一片,此刻撑起身子,望向玄知许:“这么早就来?昨夜没休息吗?”
玄知许微微抿起唇,目光紧紧地落在时少卿身上,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伸出手,扶住时少卿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你身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每回见你,都觉得情形愈发严重了?”
听到这个问题,时少卿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那酸涩如同潮水般,在心底肆意蔓延。
怎么回事?
玄知许怎么有脸问出口?
这身体如今的糟糕状况,若要追根溯源,难道不是拜他玄知许所赐?
时少卿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那黑暗的牢狱之中,那一脚仿若还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地踹在自己身上。
他定是已经忘了,忘了当初在自己身上施加的种种折磨。
忘了那被强行灌进肚子里的烈药,忘了那被泼洒在身上的冰冷的酒,忘了那毫不留情的一脚。
将他的尊严与希望一同践踏。
还有那一个个被煽动的死囚,如同恶狼一般扑向自己…
还有什么?
时少卿缓缓抬眸,看了玄知许一眼,那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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