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得知后,独坐书房良久,眼神晦暗不明。
他这位“额娘”的心思,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以往选择性地忽视或自我安慰。
如今被如此直白地摊开,心中难免泛起寒意与疏离。
但他更在意的,是琅嬅的态度。
弘历再次出现在琅嬅屋外偷听里面的谈话。
就听琅嬅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熹贵妃也是无能,和景仁宫那位还有前朝的高斌起了龃龉,拿大人没办法就把气出在小一辈的身上。”
称心的声音带着担忧:“福晋,您今日在永寿宫那样……直接驳了贵妃娘娘的面子,还护着那两位,贵妃娘娘会不会因此记恨您,对您不利呀?”
琅嬅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尽管让她来试试。我正好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世家底气。”
“不过是被皇上赐姓钮钴禄氏才两年光景,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满洲老姓贵女了?你瞧如今朝中真正的钮钴禄氏一族,除了那个一心钻营、脑子不太清醒的讷亲,还有谁把她当回事,主动往她跟前凑?”
如意一边替琅嬅轻轻捏着腿,一边不解地问:“那福晋您又何苦非要跟贵妃对上呢?皇上如今宠爱她,谁不知道连现在的皇贵妃都对她多有避让。您跟乌庶福晋、高侧福晋又没什么过命的交情,何必为了护着她们,惹贵妃不快?”
琅嬅道:“谁知道那人是不是打着和先太后一样的主意,想让王府子嗣凋零,最好来个兄死弟及,先太后不就打着这个主意才纵容景仁宫那位祸害死了皇上的一个又一个的子嗣。”
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讽刺:“说到这个,本福晋真是想不明白咱们王爷。他的生母李氏,不就是死在景仁宫那位手里的吗?连他自己当年都差点被一碗绿豆汤送了命。这血海深仇,他倒好,对着仇人的亲侄女殷勤备至,大献殷勤,还搞出什么‘青梅竹马’的戏码,真是孝子贤孙啊。”
如意适时地“疑惑”道:“青梅竹马?奴婢怎么听说,乌庶福晋从小同三阿哥一起长大的,和三阿哥才是真正的两小无猜呢。三阿哥都二十多了还未娶嫡福晋,宫里以前不都传言,是在等乌庶福晋长大吗?”
琅嬅轻哼一声,语气笃定:“可不是吗?本来景仁宫那位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不过一朝三阿哥行事荒唐被皇上厌弃过继出去,这‘青梅竹马’的名头,不知怎的,就落到咱们才回宫没两年的王爷头上了。”
琅嬅觉得这不算假话,本来三阿哥一直拖着没娶亲就是宜修想等青樱长大直接嫁给他的,虽然细节不对,但是结果是对的不就行了。
弘历不敢置信,青樱不是不是很不愿意和三哥相处,然后才有了不愿去他那选福晋的事情吗?为何……青樱是有目的的和我相处?两头讨好?
“相处两年算哪门子青梅竹马?不过是一起看了出《墙头马上》的戏,就恨不得宣扬得人尽皆知。”
她的嘲讽意味更浓了:“那《墙头马上》本就是一出千金小姐与穷书生私奔的戏。
老话说得好,‘奔者为妾’。
乌庶福晋倒是有先见之明,早早给自己定好了位分。这两人当初在京城贵女的茶话会上,可是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人物’,每每提及,都让咱们这些人大开眼界,长了不少‘见识’呢。”
琅嬅心想:弘历,好好听听吧,听听你在那些真正的世家贵女眼中,是个什么形象。
你不过是个靠着富察家镀金的“赘婿”罢了。
离了富察家,谁看得起你?
哦,富察家其实也未必多看得上你,只是如今木已成舟,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支持你罢了。
窗外的弘历,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急促,拳头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每一次偷听琅嬅这些“私下真言”,都像是一次公开处刑,将他竭力掩饰的卑微、不堪和自以为是的情深,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他再次无地自容。
如意也很是配合琅嬅,又说道:“那福晋,您就不担心吗?万一高侧福晋或者乌庶福晋先生下长子,尤其是那个乌庶福晋,她身边那个阿箬,没少明里暗里提以前王爷属意她主子做嫡福晋的事。要是她真生下长子,仗着王爷的偏爱……”
“哼,”琅嬅语气轻蔑至极,“她们也配?真要认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敢翘尾巴,本福晋自有办法让她们连同她们身后的家族,都变成‘罪臣之女’。”
“你觉得到了那一步,她们还能有什么威胁?说实话,这些人,本福晋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不然我当初也不会说王爷‘太不挑了’,这满后院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能入眼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竟带上一丝无奈的意味:“本福晋真正担心的,是以后王府后院里,都是这种水平的女人。真要那样,我以后见了从前的手帕交,岂不是要被她们笑话死?”
“要知道,妾室的品貌才情,也是衡量正妻手腕与眼光的一环。能压制住真正有水准的妾室,那才显出正妻的本事。可眼前这些……啧,抬抬手指就能碾死的东西,本福晋却不得不与她们‘共事一夫’,想想都觉得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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