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尖刚触到双鱼玉佩,心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朱红廊柱上,玉佩从袖中滑落,在青砖地上摔出一道裂纹。
“皇祖母!”朱允炆的声音从廊外传来,带着哭腔,“母妃被马皇后娘娘带走了!说她偷了您的玉佩!”
李萱猛地抬头,看见朱允炆拽着个小太监的衣袖,小脸憋得通红。那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皇祖母,马皇后说……说双鱼玉佩是宫中之宝,不该落在吕氏手里,已经把她押去冷宫了。”
“放屁!”李萱厉声打断,扶着柱子站直身体,掌心按在玉佩的裂纹上,那里正渗出细密的血珠,像在无声地哭,“玉佩是本宫给她的,轮得到旁人多嘴?”
她抓起玉佩转身就走,朱允炆小跑着跟在后面,小靴子踩在地上嗒嗒响:“皇祖母,马皇后还说……说母妃害死了哥哥,要让她抵命!”
李萱的脚步顿了顿,后背的旧伤突然发作,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朱雄英的死像根刺,埋在她心里三年,如今被人狠狠剜出来,鲜血淋漓。她低头看向掌心的玉佩,裂纹里的血珠越聚越多,竟在玉面上晕出个模糊的“英”字——那是朱雄英的小名,刻在玉佩内侧,只有她和吕氏知道。
“允炆,你在这儿等着。”李萱把他按在廊下的石凳上,摸了摸他冻得发红的耳朵,“皇祖母去去就回。”
冷宫的门是铁皮包的,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李萱刚迈进去,就听见吕氏的哭喊:“我没有!雄英是我亲儿子,我怎么会害他!”
“不是你是谁?”马皇后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在空荡的冷宫里回荡,“玉佩上的血咒只有你会画,雄英死那天,你袖口的朱砂还没干!”
李萱拐过转角,正看见马皇后指着吕氏的鼻子,旁边站着几个淮西勋贵家的女眷,个个满脸鄙夷。吕氏跪在地上,发髻散乱,原本鲜亮的宫装被撕得不成样子,手腕上的红痕像条毒蛇,缠得人心里发紧。
“皇后娘娘这话,可有证据?”李萱将玉佩举过头顶,阳光透过铁窗照在玉面上,裂纹里的血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这玉佩是哀家赏的,上面的字是哀家让刻的,跟吕氏有什么关系?”
马皇后转过身,凤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草屑:“皇嫂这话就不对了,宫规写得明白,后宫不得私藏咒符。吕氏在玉佩上画血咒,就是想咒杀皇子,按律当诛。”
“诛谁?”李萱往前走了两步,玉佩上的裂纹硌得掌心生疼,“哀家的孙媳妇,轮得到你来诛?”她看向那几个女眷,目光像淬了冰,“还是说,你们淮西的规矩,比皇上的圣旨还大?”
为首的郭夫人缩了缩脖子,强笑道:“皇嫂说笑了,我们就是……就是看皇后娘娘审问,凑个热闹。”
“热闹?”李萱冷笑一声,突然把玉佩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玉佩碎成两半,裂纹里的血珠溅在吕氏的裙摆上,像开了朵凄厉的红梅。“你们看清楚了,这上面的不是咒,是哀家给雄英求的平安符!”
吕氏抬头时,眼泪正掉在碎玉上,和血珠混在一起。李萱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腹擦过她手腕上的红痕——那是被绳子勒的,深得快要见骨。
“马皇后,”李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三年前雄英走的时候,哀家就在旁边。他怀里揣着吕氏给他绣的平安袋,上面的针脚比你凤袍上的还密。你说她害儿子,有谁会给仇人绣平安袋?”
马皇后的脸色变了变:“可……可太医说雄英是中了毒!”
“是中了毒,”李萱看向门口,声音陡然拔高,“是有人在他的药里下了毒!那天给雄英送药的,是郭夫人的贴身宫女吧?”
郭夫人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皇嫂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审一审就知道了。”李萱站起身,往门口喊了声,“王瑾!”
王瑾从门外跑进来,手里捧着个匣子:“奴才在!”
“把三年前给雄英煎药的宫女带上来,还有郭夫人宫里那个叫春桃的,一并带过来。”李萱的目光扫过马皇后,“皇后娘娘要不要一起听听?”
马皇后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那几个淮西女眷想溜,却被王瑾带来的太监拦住,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吕氏被李萱扶起来时,腿一软差点跪下,李萱偷偷在她手心塞了块碎玉——那是双鱼玉佩的一半,上面还留着“英”字的残痕。吕氏的手抖了抖,突然明白了什么,抬头时眼里多了点光。
宫女被带上来时,浑身抖得像筛糠。李萱没让她跪,就站在那里问:“三年前,你给三皇子送药那天,郭夫人是不是让你在药里加了东西?”
宫女咬着嘴唇不说话,郭夫人在旁边急得喊:“你说啊!跟你没关系!”
“她说的是砒霜,对吗?”李萱的声音突然变厉,“一小包,白色的,掺在枇杷膏里,说是能治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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