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他说，“他等了百万年，不是为了死在这里的。”
天空中，玄风的身体忽然一震，被鬼元一掌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远处的一座山峰！碎石飞溅，尘埃漫天！
“前辈——！！！”陈氏仙族的弟子们惊呼出声。
可下一秒，那道灰色身影从废墟中冲天而起，依旧笔直，依旧挺拔，只是嘴角多了一丝血迹。
他抬起头，看着鬼元，嘴角微微上扬。
“百万年了。”他说，“你是第一个让老夫流血的。”
鬼元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一掌，他用了七成力，可这个老人只是吐了一口血，连气息都没有乱。他的身体，他的道基，他的意志，远比他的修为更加坚韧。
“你不是我的对手。”鬼元说，“让开，本座可以不杀你。”
玄风摇了摇头。
“不是对手，也要挡。”他说，“老夫答应了一个人，要替他守住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掌中的玄武虚影再次凝聚，比刚才更加凝实，更加威严。那玄武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来。”他说，“第二回合。”
鬼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举起剑，黑气狂涌，准备发出最强的一击——
那道黑色身影中蕴藏的力量，如同一座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山，随时都可能喷发。
“你以为，这就是本座的全部？”鬼元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癫狂的快意，“你以为，本座这几十年的蛰伏，只是为了恢复到神武境一层？”
他的身体猛然一震！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气息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可阻挡！那气息冲击着天地，冲击着山川，冲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神武境一层——不，不是神武境一层，是神武境二层。四层。
神武境四层。
死寂。整个天地间，仿佛连风都停了。陈天祁的手在颤抖，洪海的眼中有绝望，玄风的脸色苍白如纸。
那些陈氏仙族的弟子们仰头望着那道黑色身影，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浇灭了大半。
“怎么会……”陈天祁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鬼元低头俯瞰着下方那些惊恐的面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的目光从陈天祁身上移到洪海身上，又从洪海身上移到玄风身上。
“多亏了你们妖族。”他看着玄风，眼中满是讥讽，“真是大补啊。那些老妖怪，那些藏在地底深处、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们，本座一个个找出来，一个个吞掉。他们的血肉，他们的修为，他们的本源——全部成了本座的养料。”
玄风的脸色铁青。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要爆发的愤怒。
“妖族……”他的声音沙哑，“已经名存实亡了？”
鬼元笑了。那笑声刺耳而癫狂，在天地间回荡，如同千万只乌鸦同时在嘶鸣。此刻，他只想激怒玄风，神志清楚的玄风太恐怖了。
“名存实亡？”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觉得很有意思，“不，不是名存实亡。是——彻底灭亡。从今以后，仙武大陆上，再也没有妖族了。”
玄风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芒，那道厉芒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利而冰冷。
他没有再说话，甚至没有再多看鬼元一眼。他只是抬起手，掌中的玄武虚影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威严。
然后，他冲了上去。
“来得好！”鬼元大笑一声，黑气狂涌，迎上了玄风。
两人的身影在天空中交错、碰撞、分离。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变色，每一次分离都让虚空震颤。
玄风的修为不如鬼元，神武境一层对神武境四层，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可他的武技更加精妙，他的领域更加深邃，他对道的理解更加透彻。
那是百万年积累的底蕴，是无数个日日夜夜苦修的成果，是一个活了太久太久的老人，用时间和生命换来的财富。
鬼元一拳轰来，黑气凝聚成一头巨大的鬼魄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玄风吞去。
玄风侧身避开，掌中玄武虚影猛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玄武，龟蛇缠绕，撞向鬼元的胸口。鬼元抬手格挡，被震退了数十丈，胸口隐隐作痛。
“老东西！”他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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