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我从死了一次之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鹤熙也跟我说过，时代变了。”
“抱着旧时代的规矩不放，只能被这个疯狂的宇宙淘汰。我们以为我们在守护温室里的花朵，但如果暴风雪来临，温室本身都会碎裂。”
“那个虚空生物的出现，让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我们所坚持的已知宇宙，实在是……太小了。”
凯莎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那种女王的威严却不减反增，因为她的眼界已经不再局限于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所以，我不是来问罪的。”
“如果我要问罪，我的银翼早就插在你这天花板上了。”
她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然后神色一正。
“我是来谈合作的。”
“我想……重新定义天使的未来。”
“把正义秩序，和你这个杂货铺的规则，结合起来。”
这话一出，不仅是顾离愣了一下，连旁边的鹤熙都瞪大了眼睛。
把神圣的正义秩序和这个……市侩的杂货铺规则结合？
这是什么脑回路？女王是不是在莫甘娜那里受了刺激，脑子坏掉了？
凯莎却没有管众人的惊讶，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是她在归来路上就已经构思好的宏伟蓝图。
“我的正义秩序，核心是保护弱小，制裁邪恶，禁止那种违背生命伦理的过度开发。”
“而你的杂货铺，核心是等价交换，是凭本事吃饭，是提供变强的途径，但你缺乏足够的人手去收集资源，去维持所谓的‘市场环境’。”
“这两者并不冲突。”
“甚至可以完美的互补。”
“你可以把你的任务系统，和天使的审判系统挂钩。”
凯莎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仿佛在描绘一场宏大的战役。
“那些在这个宇宙，或者其他宇宙里作恶多端的家伙，比如那个什么灭霸，比如卡尔，比如华烨。”
“他们不仅仅是正义秩序要消灭的敌人，他们也是天然的‘怪物’，是行走的贡献值，是极具回收价值的原材料。”
“天使军团可以成为你的……怎么说呢，按照地球的游戏术语来说，全服最强的高级VIP公会？”
“我们负责维护各个位面的基本秩序，打击那些破坏平衡的邪恶，顺便帮你收割资源，清理副本，赚取贡献值。”
“而你，负责给我们提供技术支持，提供武器升级，开放高阶商品的购买权限，甚至是那种‘复活币’之类的保障。”
凯莎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画得很圆，很大。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个既能维持正义，又能让天使们快速进化，还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的……新秩序。”
“我们不再是被动地守护那些扶不起的阿斗。”
“而是主动地……出击。”
“用最锋利的剑，去那些未知的世界，把正义的光芒……不仅仅撒在这个已知宇宙。”
“而是撒向……你所能链接到的，所有的世界。”
“我们将成为诸天万界最强的秩序维护者。”
“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顾离听得目瞪口呆。
他手里的茶都快凉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还得费一番口舌去忽悠凯莎，甚至准备了十八套方案来安抚这位固执的女王。
没想到啊！
没想到这位女王陛下的悟性这么高？格局这么大？
这哪是谈合作啊？
这简直就是把自己和整个天使文明，直接打包送上来当高级打工仔啊！
而且还是那种自带干粮、自带武器、颜值超高、业务能力极强、甚至自带信仰加成的顶级打工仔！
试想一下，一万名三代高阶天使，穿着从杂货铺兑换的神装，手里拿着从修仙界进口的飞剑，或者是漫威世界的无限原石武器，冲进异世界执行任务……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新秩序？
这分明就是要把“超神杂货铺”变成诸天万界最大的……安保公司加资源回收站啊！
“妙啊！”
顾离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如同盛开的菊花。
“不愧是诸神之王，这格局，这眼界，这商业头脑，啧啧啧。”
“我这店虽然开了有一阵子了，但一直缺人手，尤其是缺那种能镇得住场子的高手。”
“你看这店里，除了那只只会旅行的小青蛙呱呱，就是这帮除了砍人啥也不会、还需要慢慢培养的雄兵连二愣子。”
“要是有了天使姐姐们的加入……”
“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不对，是神龙入海！”
“这事儿，我看行！太行了！”
顾离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心念一动，直接叫系统拟定了一份《诸天万界·正义与贸易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协议》。
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凝聚，一张散发着古老法则气息的契约凭空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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