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千岁和陈槐往后台移动，昏暗的灯光下，余千岁心有余悸道，“还好咱俩在一起。”
他有着足够多的积分，背包里各式各样的道具数不胜数，面对这种情况，完全不用担心。反倒是陈槐，兜里积分够了，却没有适手的道具。
若是余千岁没来，陈槐恐怕要花费大额积分，买弹钢琴的技能了。
他下意识松了口气，拉紧余千岁道，“幸好有你。”
转眼来到灯光明亮的后台，无论化妆室还是服装室，处处乱七八糟，像是被洗劫了似的。
俩人把堆在椅子上的服装随手扔到角落，面对镜子，坐在靠椅上。
余千岁的右眼，和陈槐的左眼一样，被灰雾笼罩。
陈槐盯着镜子，用余光看向余千岁，轻声道出，“其实我会乐器。”
镜中的余千岁，眸光忽地一亮，欣喜地转动椅子，盯着陈槐的侧脸，陈槐同样转身，双手摊开道，“不过我会的，在这里用不上。”
“什么乐器？”
“做笛子，吹笛子。入门而已，学得不精。”陈槐说着说着，便想起从前。
那年老张头游历归来，掏出一管上好的笛子，说是某个朝代的稀罕物件，吹出来的声音别具一格，极为动听。
小陈槐刚做好饭，把老张头喊了过来。老张头拿着笛子慢悠悠边走边擦，随即一屁股坐下，又把笛子伸到陈槐面前晃来晃去。
彼时的陈槐，年纪还没两位数，对这位不太靠谱的师父，有了忽闪而过的念头，这管竹笛，总不能是师父良心大发，特地送给他的吧。
念头一晃而过，还没持续五秒，就被老张头说的话打断了。
陈槐面无表情地啃着鸡腿，听老张头喋喋不休，他就知道，自己所想的不切实际。
“小子，你别这样看我，好像我欠你什么。”
陈槐放下鸡腿，“我一直都这样。”没有太大变化的表情，似是古水，即便在小陈槐的脸上，也没有明显的波澜。
老张头把笛子在陈槐眼前晃晃又收了回去。
“你跟我这么多年，我确实没有送过你一件正经礼物。”
“这样，三天内，你学会吹一首曲子，我就把它送给你。”
陈槐摇摇头，眼神中尽是抗拒，他才不稀罕。
吃完饭洗完碗，老张头拿着本曲谱，又拿出在店里买的小学生用来练习的塑料笛子，一并递给陈槐。
“练吧，我说话算话。”
余千岁专心致志地听着陈槐讲以前的事情，那些他未参与的过往，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见陈槐抿唇停住，余千岁迫不及待道，“后来呢，你学会了几首？”
陈槐看向余千岁，伸出食指说，“一首。”
老张头和陈槐约定的时间明明是三天，却在第二天下午，他便嚷嚷着又要走，临走时还问小陈槐，“你学会吹笛子没有？”
陈槐对他的匆匆来匆匆去已经习惯了，低头看书头也没抬，“没有。”
“那不行，你得会，我才能放心把它送给你。”
“我再等你两小时，两小时后，你吹给我听。”
陈槐这才明白，老张头分明是早有把古笛送他的打算，却非得要找个借口，让陈槐证明他自己有能力接受。
无奈之下，陈槐翻开了乐谱，又翻了几张，停到了“小星星”的页面。
练习几次，从吹奏的断断续续，到稍微流畅。
老张头满意道，“这就对了。”
“其他小孩多才多艺，你跟他们一样，差在哪儿了？这不一样吗。”
古笛被老张头送给了陈槐，只是陈槐一心想着练剑、修道，拿到古笛后，仅仅是为了听听，用古笛吹出来的声音，是否真的和普通笛子不一样。
陈槐对余千岁说：“我没有天赋，听不出有什么不同。”
“用那管古笛吹了两遍小星星，就收起来了。后来老张头游历，又搜刮了一些好东西，再也没提笛子，我估计他都忘了。”
“这次要不是进入乐器有关的副本，我自己都忘了这件事。”
陈槐说完后，也没听到余千岁回应，而是被他一直盯着，有些后知后觉的不自在。
“好吧我承认，会用笛子吹小星星，不能算是会乐器。”
余千岁开怀地笑道，搂着陈槐的肩膀，“怎么不算。”
“咱家只要有一个人会，那就行了。”搭在陈槐肩头的手愈发搂得紧，“有机会吹给我听听。”
陈槐心里暗道，“小星星，多简单的入门曲。”咋感觉余千岁身为一介神只，连小星星都没听过。
“行是行，就是很多年没吹了，肯定会不流畅。”
“只要是你，无论怎样，那都是最好听的。”
陈槐默默叹气，把余千岁的手拽下来，郑重道，“老余啊，爱情，使你盲目。”
余千岁反客为主，和陈槐十指相扣，仿照他的语气和口吻，“小陈啊，爱你，我可一点儿都不盲目。”
杂乱无章的服装间，只听到两人闹哄哄的笑声。
嬉笑过后，陈槐问他，“无量说的太阴，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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