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带你们了，我和爸妈都商量好了，我们去拿了钱就回来，你和宝根在家看家，啥时候要丢下你们了，你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去要了钱，回来盖房子包地，咱们一家还在村里吗，这不是按照你想法来的，你还不满意？再说了都去干啥去，你们去有啥用，要不是爸妈年纪大了，我和小山都不去，我们俩去根本就没用，王悦能给我们面子吗，不得靠爸妈舍下老脸求她吗，你在家作什么妖啊？”王大山不善的盯着冯菊花。
回旋镖就这么扎在了冯菊花身上，她真想扇自己嘴两下子，这两个老不死的，把她算计的透透的，连她能出什么主意都算计到了，听他们说的鬼话拿钱就回来，回来个屁吧，她还能不了解这两个老毕登。
“说的好听，你们要不回来，我和宝根就得在村里守着呗？”冯菊花冷笑着。
王大山有点心虚，他其实心里有数，爸妈八成是不会回来的，至于他，得看情况，要是王悦能给他娶个年轻的娘们，咳咳，“你和宝根都在村里，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就算不回来，也得让你们娘俩过去。”
冯菊花轻蔑的扫了眼王大山，这种鬼话她一个字都不信，“要去就一起去，要不谁都别去！”
“你算干啥的，你说不去就不去啊，那是我姐家，我们想去就去，轮得到你个外人同意吗？”王小山翻楞着冯菊花。
“就是”浓妆女人附和。
“咱家人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婊子插嘴了？”冯菊花怒瞪着浓妆女人。
“你他妈才是婊子，你全家都是婊子”浓妆女人破口大骂。
王小山护在浓妆女人跟前，“这是我媳妇小娟，你说话客气点。”
“八百个男人骑过的贱货，满县城的男人恨不得她都睡过，比尿罐子成精了都骚，还媳妇，那你媳妇可给你带找不少连桥，从这里都得排到省城，出门办事全是亲戚”冯菊花讽刺着。
王小山小娟就要动手，宝根立刻护在了冯菊花跟前。
“王大山，你个王八，你女人孩子挨打了，你眼睁睁瞅着，你是不是也睡过这贱人！这女人跟个公共厕所似的，你们哥俩还真不挑食，有个眼就能上！老死头子，这女人你是不是也睡过，你们这爷三，还成连桥了”冯菊花是啥磕碜说啥。
王父老脸比死了三天还难看，王大山脸上挂不住，要打冯菊花，被宝根拦住，小娟一爪子就挠了冯菊花满脸开花，瞬间院里又打成了一团，王大山在中间一会被宝根打一拳，一会被王小山打一拳，一会又被两个女人挠几爪子，他成了夹心饼干。
凌晨一家人打累了，才消停下来。
王小山搂着小娟回屋了，王大山被宝根和冯菊花架着也回了屋。
院里坐着王父和王母，他们屋里都是屎，没法住人。
夜风阵阵，老两口集体打了个冷颤，王母进屋从柜子里掏出两床没沾屎的破被，给王父和自己披上。
“当家的，咋整啊？看样子不带老大家的去，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想去就让她去，等到那了在收拾她”王母抽着鼻涕，下午冲了那么久的凉水，现在又吹风，她感冒了。
王父看着天，没说话。
冯菊花看着院里坐着的老两口，不敢掉以轻心，“宝根，咱俩轮流看着你爷奶。”
宝根躺在炕上打起了呼噜，根本就没听到冯菊花的话。
“看着我爸妈干啥，我和小山都在家呢，他们能去哪，你说你，闹什么啊，闹成这样，就算你跟着去京城了，能有你什么好果子吃，爸看我的眼神多变了，就算能从王悦那弄到钱，我看他也不会给我多少了，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想去等我回来跟我好好说呗，我还能不带你啊”王大山没好气的说。
“哼，王大山我告诉你，别跟老娘我耍心眼，你们一家人我还能不了解吗，还跟你好好说，说的好听，你能做了主吗？你爸妈不带宝根去，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我问问你，你爸妈去了，他们能不能回来你心里没逼数吗？我去我为了谁，不是为了咱家宝根吗，你个当爹的一点不替孩子打算，你配当爹吗？”冯菊花恶狠狠的说。
“你看你说的，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样的人吗？”王大山为自己辩解。
“你的戏能像你的钱一样少吗，你什么人，我从你嗓子眼看到你屁眼，你不光是那样的人，什么狗逼事你都干的出来，想不让老娘不去行，给我拿二十万遣散费，我立马给你腾地方，不过宝根还得跟着你们去”冯菊花在王家斗智斗勇这么多年，可不是几句话就能哄住的。
王大山一口气没上来，二十万，他都娶黄花大姑娘了，一个老黄花菜真敢狮子大开口，王大山翻过身背对着冯菊花，不说话了，心里盘算着，怎么偷摸的带爸妈离开。
冯菊花看着王大山的背影冷笑着，靠着三年不漱口的一张臭嘴，就想忽悠她，面子给多了，狗都觉得自己是狮子了。
乡村的夜很静，王家的院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臭气。
冯菊花趴在窗台上，头枕着胳膊，盯着院里两个老不死的。
隔壁王小山的屋里，传出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冯菊花……饭都没吃，还有劲折腾呢。
王大山过来搂冯菊花，被冯菊花一脚踹开，刚才还想把她甩了呢，这会又想用她了，畜生一样的玩意。
院里的老两口像是没听到似的，纹丝不动。
兴许是王小山没吃饭的缘故，没一会，就没有声音了。
冯菊花昏昏欲睡，时不时使劲的掐下大腿根子。
后半夜两三点的时候，王父起身，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睡着的王母，轻轻的放下被子蹑手蹑脚的出了院子。
冯菊花猛然从惊醒，她竟然睡着了，擦了下哈喇子，看了眼外边，刚想继续躺下，猛地清醒，又看了外面一眼，月光照射下，外面两个人，变成一个人了。
冯菊花马上下地，走到披着被的王母跟前，是王父不见了，赶紧跑出院子。
左右看看，没看见王父，撒腿就往村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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