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神大社的鸟居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与神社特有的清冽气息。荧躺在一间雅致的和室榻榻米上,缓缓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晃动的紫藤花串——八重神子正坐在她面前,手中把玩着一串紫色的花,见她醒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跟着我说,‘三二一,一二三,啊啊——’”神子拖长了语调,像是在逗弄一只刚睡醒的小猫,“你居然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那迷药至少能让你多睡半个时辰呢。”
荧猛地坐起身,眼神锐利如刀:“你干扰了我的计划!”若不是八重神子突然出现,用雷之心交换了她,她本可以继续装晕,趁机打探散兵背后的主谋,甚至找到摧毁邪眼工厂核心设备的机会。
“小家伙,你可不能这么说啊。”神子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却依旧轻松,“刚刚要不是我,你可就危险了。散兵那家伙心思歹毒,你真以为他会只把你关起来?他早就吩咐手下准备了‘特殊’的拘束装置,打算好好研究一下你这异乡人的体质呢。”
她伸手拂过荧的发丝,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过,好不容易把你这个像是嵌在了地里的小家伙给捞回来,要是坏掉了可就太可惜了。毕竟,能让影都为之动容的旅行者,可不多见呢。”
可是荧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周身持续散发着低气压,声音冷得像冰:“你居然敢破坏我的计划!”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计划被打乱的愤怒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别看荧现在表面上还在和八重神子对话,实际上她的魂思早已飘远。她满脑子都是:如果本源世界的计划也像这次一样被意外打乱,她该如何应对?那些等待她救援的人会不会因此陷入更深的危机?散兵的出现、神子的介入,这些都不在她的预判之内,这种失控感让她心头发紧。眼看她的思绪越来越乱,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眉宇间拧成一个深深的结,她之前给自己下的清心咒突然生效——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将纷乱的念头一一抚平。
片刻后,荧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终于能清晰地听清楚八重神子和派蒙的对话了。
“唔,从一开始我就想问,神子,你的谈吐举止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怎么完全不一样?”派蒙悬浮在半空,满脸困惑,“第一次见你时,你看起来好严肃,像个高高在上的大巫女,现在却……”
“是吗?”神子轻笑一声,团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可能是屏退了其他那些巫女们的缘故吧。而且,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哦?”
她放下团扇,语气带着几分深意:“人们所展现出来的,从来都是自己想展现出来的一面,这点我可清楚得很。所以,不论哪一面其实都是真正的‘自我’,只是人们总喜欢无意义地去定义罢了——觉得巫女就该端庄,觉得狐狸就该狡黠,真是无趣。”
神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神樱树:“在这姑且属于人类的社会里,我也不过凭自己兴趣照做而已。想端庄时便端庄,想胡闹时便胡闹,这才是活得自在,不是吗?”
“我,好像没听太懂。”派蒙挠了挠头,人类的心思对她来说实在太复杂了。
“呵呵,多多研究人类吧,小家伙,你也会明白的。”神子转过头,目光落在刚刚回过神的荧身上,笑容收敛了几分,“你现在应该……还在惦记‘邪眼’的事,是吧?”
见荧没有否认,神子继续说道:“放心好了,那个海只岛的领航人——珊瑚宫心海,已经带着手下前去清剿剩余的邪眼工厂了,也向全军颁布了严肃的军令,谁敢再用邪眼,以通敌论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散兵那家伙也不会在据点都暴露的情况下,替他的同僚做些自讨没趣的顽抗吧。他向来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如今邪眼计划已败,他多半早就溜之大吉了。”
“唉,要是有时间,真想看看那些愚人众大吃苦头的样子……”神子故作惋惜地叹气,眼中却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做得可真不错啊,名为珊瑚宫心海的女人。心思缜密,行事果断,好想当面再跟她好好聊聊,只可惜,信仰分歧真是碍事。”
“好了,不用扯这些没有用的事情了。”荧打断她,直奔主题,“你来找我,是为了雷电将军吧。”
“呀,你居然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出来了!”神子故作惊讶地拍手,随即收起玩笑,神色变得认真,“所以说,你见过她了?在那所谓的‘一心净土’里?”
“没有。”荧的声音平静无波,“见的不过只是一具皮囊罢了。”
“小家伙,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神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你是怎么看出来,你之前见的那位雷电将军只是一个‘人偶’的?”
“你不必试探我,也不必防备我。”荧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坦然,“这一切不过是我所见到的那个雷电将军,与璃月的岩王帝君所描述的不一样罢了。帝君说,雷电影曾是一位内向的神,而我见到的‘将军’,只有冰冷的规则和对‘永恒’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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